呜
火车汽笛声在回荡在9月下旬的乡野。
389次一路向北,进入蓉城平原后终于一马平川,速度也快了起来。
经过最后一个技术站燕岗站后,列车也即将抵达本次旅程的终点站,蓉城北站。
随着时针跨过准点,餐车的过道台处,老赵迫不及待地从烟盒里抖出一支香烟,点燃后,对这次陈锐的值乘作出了总结。
“表现不错,但以后要注意一点,戒骄、戒躁。”
老赵说话算谦虚的,陈锐这次值乘哪里是不错啊,根本就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别说是新人了,就算是多年的老乘警,也不见得能像陈锐这样表现好。
趁着即将到站,两人即将分别的间隙,老赵抓紧机会,再给陈锐上一课。
这一次,不是教技术,而是教心态。
听到戒骄戒躁四个字,背靠厢壁看着窗外风景的陈锐也闷。
不是,我也没飘啊,咋就要戒骄戒躁了。
不过和老赵跑了一趟车后,陈锐也学会了什么叫耐心,不辩解不争论,静静听着老赵的教诲。
既然火车头这么说,自然就有火车头的理由。
只见老赵用抬了抬下巴,示意餐车里那堆被陈锐抓捕的贼娃子。
“贼分很多种,你抓的这些,连入门都算不上。”
“要是换成经验丰富的老贼,你信不信,一多半你都得漏。”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就算是老赵自己,也不敢说一抓一个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人脏分离,经验丰富的贼,不会自己一个人单干,也绝对不会让脏物在自己手里停留。
往往得手后的第一时间就会将脏物转移,一旦人脏分离,乘警的抓捕难度就极大。
通过老赵的解释,陈锐才终于明白,贼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新贼,往往刚出道不久,还没找到信任的伙伴,通常一个人单干,这种贼刚入行,技术一般,但胆子大,也最容易被抓。
第二个阶段,老贼,摸爬滚打,和乘警斗智斗勇了好几年,很多都是二进宫三进宫,进行过“龙场悟道”的老油条,面对乘警心理素质极强,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最关键的是,他们不再是单人盗窃,而是团伙犯案,一个经验丰富,组织健全的盗窃团伙,有专门望风的,有点香(专门寻找高价值目标)的,有机油手(制造盗窃机会),有过桥(转移脏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