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这一跪,终究是没跪下来。
一双拖车钩一般的手臂,把他稳稳扶住,紧随而来的,是一道沉着冷静的嗓音。
“同志,先别激动,把情况和我们说一下。”
说着话,老赵看了旁边的陈锐一眼,陈锐秒懂,立马从后腰掏出记事本和笔。
无论结果怎么样,起码警察要先把态度拿出来。
果然,看到陈锐掏出纸笔,要认真记录的模样,被安抚下来的中年人也渐渐冷静,一股脑把情况说了出来。
“上车的时候还在,你们看,就缝到我幺裤(内裤)里面的。”
“这一路上都没得事,我刚和他们摆龙门阵”
“求求你们,帮我找一哈啊”
说着说着,中年人便开始语无伦次起来,而老赵则捡重要的问。
“具体是多少,都是啥面额。”
“是新钱还是旧钞,皮筋捆的还是装信封。”
问着话,老赵还弯腰看了一下中年人被割开的裤裆。
而旁边做记录的陈锐,显然又跟着学了一手,不要光听当事人说啥,当事人很多都情绪激动,很难得到有用信息。
你要捡自己需要的问。
至于中年人被割开的裤裆,切口整齐,精准地割开了两层布料的同时,还没有割伤皮肤,仅从这一点不难看出,对方是老手。
而正当两人配合着了解情况时,整个车厢里都是探头探脑看热闹的,甚至就连听到消息的其他车厢,都有人凑过来看稀奇。
讨论声,也络绎不绝,有的还知道小声点,可有的,就像是深怕陈锐听不见一样。
“哟嚯,这两个警察倒是会来事,好歹还登记一哈。”
“登记,登记管锤子用,你要把人抓到撒,你要把人家的钱还回来撒”
“你怕是想得多,贼娃子偷钱,你抓现行还差不多,人家都偷了跑了,你咋抓,你去,你抓得到不嘛。”
“嗨呀,说这些没得用,关键还是要自己小心。这哈遭都遭了,找警察,纯粹是马后炮。”
“要我看啊,说不定他们就是一伙的,还要分钱诶。”
这话就真过分了,就连陈锐都忍不住循着声音,朝着说话的眼镜老哥看去。
对方看到警察盯着自己后,直接把头扭了过去,满脸不屑。
咋滴,你们不作为,还不准我们说啦?
“陈锐!”
了解完情况的老赵出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