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站台上,389次列车组,数十号工作人员严阵以待,乘务员们守在各自负责的车厢门口,列车长老周也忙着做开车前准备。
“收到!”
站台中央,赵德柱把对讲机插回腰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锐后。
“火车是个小社会,乘警就是移动的派出所。”
“记住,能说话解决,就绝不动手,该动手的时候,一秒都不能犹豫。”
进入工作状态的赵德柱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话也多了起来。
“明白。”
对于这位火车头的教导,陈锐自然悉心接受。
半分钟后,3号站台的楼梯转角,随着第一位乘客的出现,就仿佛打开了泄洪闸一般,乌泱泱的乘客奔涌而下。
95年的绿皮火车虽然有固定座位号,但超员无座也是常事。
这种情况下,谁跑得快,就意味着谁能抢到过道台和前后席台这样的好位置。
这还算好的,节假日的时候,座位底下和行李架上的位置都得靠抢。
“快快快,行李给我,姐夫你去占座。”
“跑反了,在6号车厢。”
“别他么在门口挤了,赶紧从窗户翻进去。”
霎时间,原本平静的站台上一片沸腾,翻窗的翻窗,塞行李的塞行李,甚至有彪悍的妇女拎着孩子就往窗户塞
见状,陈锐正要上前维持秩序,刚一动脚,却被赵德柱喝住。
“别动!”
语气严肃,下命令一般不容置疑,像是带着三分火气,弄得陈锐莫名其妙,这火车头脾气这么怪?
自己干啥了这是?
瞟了一眼陈锐后,赵德柱继续看向楼梯上奔涌而下的乘客,眼神不断来回扫视,像一只寻找猎物的鹰隼。
“岗前培训没人教过你?”
看到陈锐一脸疑惑的样子,赵德柱也懒得去深究了。
正在这时,赵德柱游移的目光一定,冲着楼梯上扬了扬下巴后。
“白衬衣,拎着公文包那个。”
陈锐视线一扫,立马在人堆里找到了对方,看起来就像个业务员,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接下来赵德柱的话却让陈锐为之一震。
“滚窑的,单秧子,看他去哪个车厢,待会儿开车巡检的时候去打个招呼。”
滚窑,就是指小偷,单秧子,就是指非团伙,一个人单干。
之所以用这种非官方称呼,是因为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