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话,既然打定了主意这辈子要当乘警,对于被分到哪条线路,陈锐是真不挑。
再说了,后年就是全国铁路大提速,其实分到哪条线路都差别不大。
相比于这个,陈锐倒是更在意会议室里的新人数量。
原本今年乘警大队入职培训的新人二十八个,可经过了三个月的岗前培训,会议室里剩下的,就只有十九个了。
一部分人,是吃不了这个苦,发现乘警这份工作和自己想象的差距巨大。
一年到头全国跑,和家人聚少离多就算了,跟一趟车下来,累得跟孙子似的。
另一部分人,则是像李文博一样,面对时代的滚滚浪潮,不甘愿拿几百块的死工资,一心想要下海捞金。
原本陈锐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不过现在,陈锐选择了坐在会议室里。
正聊着天呢,随着一声起立声,大队指导员何勇军走进会议室。
而一众新人则急忙把烟头插进烟灰缸,戴帽子的戴帽子,系扣子的系扣子,呼呼啦啦全都站了起来。
“咳咳,快把窗户打开,那谁,把后门也打开,通通风”
“坐吧,队长去局里办事儿去了,今天这会我来主持。”
“额那啥”
正准备拉开椅子入座呢,年过四旬的何勇军看到站在第一排的陈锐后微微一愣。
他早就私下听说了,陈锐和李文博压根儿没心思留在大队,满心想着离职下海。
就在刚才,李文博已经把请调报告交了上来,可唯独没见到陈锐来找自己。
想不到,这小子居然会来会议室。
毕竟,一旦分岗定线,就算是正式入职铁路局,到时候再想走,可就麻烦多了。
看到何勇军盯着自己,陈锐微笑点头。
“何导”
“好好好好坐吧,都坐。”
何勇军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笑容也更甚几分。
虽然不知道陈锐为何选择留下来,但作为今年新人里仅有的几个铁道学院科班生,还是综合第一的成绩。
对于陈锐的选择,何勇军当然高兴。
相比于后世繁琐冗长的瞌睡会,95年的会议务实得多,甚至就连何勇军自己都点燃一支烟夹在手里,简单总结几句后,就直奔主题。
“马文涛。”
“到。”
“散会后去一中队报道。”
乘警大队一中队,专门负责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