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萨莉亚回头,见从船尾爬上来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她下意识放下船桨,摸向不离身的割绳刀,然而在抽刀之前那人说话了。
“今天我陪你一起去。”
距离伊索预估的下雨时间还有几个小时,这雨一时半会来不了,里奥可以随时根据情况把人‘劝’回来,要不然回家也睡不着的。
里奥坐到罗萨莉亚身后,从地上捡起她扔掉的船桨。
“为什么?”罗萨莉亚摸着刀子问。
你帮我脱困,我替你撑腰,我们谁都不欠谁了。
罗萨莉亚不明白,里奥为什么要主动来招惹‘麻烦’。
里奥很久没有划船了,两个船桨耍得跟大刀似的:
“两个人还有个照应。”
罗萨莉亚冷峻的反问:
“你就没想过,死一个人就可以结束的事情,现在变成死两个了?”
罗萨莉亚说起‘死’来毫不避讳,因为她不怕。
但里奥怕啊,而且他这人还挺迷信的,赶紧拍了拍木船:
“呸呸呸!怎么可能出事,只要天气有一点异常,我马上把船划回来,但这船桨怎么这么难用啊!”
他笨拙的和船桨搏斗着。
见罗萨莉亚一直盯着自己看,不说话也不来帮忙,里奥猜敏感的西西里人可能是觉得他坐在后面,心里不踏实,没有安全感。
他站起来想要坐到最前面,但刚一站起来,罗萨莉亚就动了。
她的手从腰间的刀上拿开,接下里奥手里的一只船桨,开始划船。
里奥坐回原处,仔细观察罗萨莉亚的划船动作,不一会便学会并上手了。
男孩子嘛,玩心大,又是刚学会的东西,把罗萨莉亚的那只船桨也要过来,蹭蹭蹭的往前划。
两个人没有什么好聊的,一时间海面上只有船桨与大海合奏的‘哗啦哗啦’声。
里奥很喜欢此刻的氛围,听着白噪音觉得整个心都安静了下来,人格外的放松所有的烦恼、压力、隔阂和偏见全都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的罗萨莉亚突然开口问:
“为什么要拍船?”
“这是我家乡的规矩。”
“什么规矩?”
“说到某些可能招来厄运的话时要拍拍木头,防止不好的事情发生。”里奥问前面的人,“西西里人不是很看重信仰吗,你们没有类似的规矩?比如到了海上不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