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扎梅米村中心原先有一家金枪鱼加工厂,村里渔民们捕来的金枪鱼会有一部分送去那里,有的进行盐渍处理后转手卖掉,有的做成油浸金枪鱼罐头。
这几年大环境不好,加工厂两年前倒闭了,里面的工人也都被遣散了回去。
罗萨莉娅就是其中的工人之一。
她男人死的早,某一天早上去了海上,再也没有回来。
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改嫁,原先有加工厂的工资养活,虽然紧巴,但能过得下去。
后来工作没了,年纪也大了,离开马尔扎梅米去大城市端盘子做苦力都没人要,只能用丈夫留下来的工具出海捕鱼。
她是马尔扎梅米唯一独自出海的女人。
但如果真的不是走投无路哪个女人会一个人去海里呢?
她技术不好。
海胆白天喜欢躲在岩石缝里,她找不到,只能在危险的夜里去,因为夜里海胆会躺在岩石表面。
她水性也很差。
去不了很深的地方,憋一会就要出来换气,所以看见什么抓什么,没人要的小鱼小虾从不嫌弃。
但这些还是不足让她把日子过成‘日子’,而不是活着而已。
摇摇欲坠的木门,漏雨的屋顶,老旧的渔具每一样东西都是将她拉入深渊的吃钱机器。
然而她又不能不去管这些。
因为失去了摇摇欲坠的木门,漏风的屋顶,老旧的渔具她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了。
罗萨莉娅有一手腌鱼的手艺,为了多赚点,她会从熟悉的渔民手里低价收些金枪鱼来,腌渍好卖出去。
虽然利润微薄,但再存两个月可以换门了,一想到日子有过好的可能,她觉得一切都值。
“换完大门,接下来把渔具换了。”罗萨莉娅背着一筐腌渍好的金枪鱼走在海岸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大海倾诉,“西蒙,你说我先换什么?”
“罗萨莉娅阿姨!”清脆的女童声音在身后响起。
莫妮卡小跑过来,伸出一只手帮罗萨莉娅撑沉重的鱼筐:
“今天是送腌鱼的日子吗?”
罗萨莉亚握住她那只撑鱼筐的小手,将她拉到自己的一侧,笑着说:
“对,今天是送腌鱼的日子,等我卖了这筐鱼,给小莫妮卡买冰淇淋吃好不好?”
莫妮卡蹦蹦跳跳的说:
“我今天吃过冰淇淋了,但妈妈说让你去我家吃饭。”
罗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