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人是谁?”待人走远了,里奥问马尔科。
早上的鱼市,里奥感受到了从马尔科身上传出的善意,虽然那很隐蔽这可能是马尔扎梅米唯一愿意和他交流的村民。
马尔科刚刚把鱼和孩子送回家里,才回来不久,一来就在吧台后面翻找起来,头也不抬的回:
“安德烈·里纳尔迪,退休历史老师。”
“他似乎懂很多知识,不只是历史。”里奥看向那道背影。
马尔科撅着屁股说:
“他是马尔扎梅米学识最渊博的人,什么都懂,但想要从他那里学到知识,要先听他念上几个小时的经。”
“找到了。”他翻出一个小本子,直起腰来问里奥,“我要给索尔贝托打电话,通知你的到来,你叫什么名字?”
这两天,里奥的心里一直有些忐忑。
他对叔叔口中这位‘爸爸最好的朋友’没有什么印象,记忆里父亲生前有许多朋友,年幼的里奥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也记不住他们的名字。
不过当马尔科将电话听筒递过来,只是和对面聊了几句,里奥便记起这个人,而且对这位叔叔的性格印象很深。
事先叔叔帕尼尼给里奥编了许多理由,以便让求职的事听起来不那么突兀。
例如,这趟只是来西西里旅游,看到你这船厂不错,不如我留下帮你?
或者,我从小就有一个当海上霸主的梦,不知道索尔贝托叔叔你能否帮我实现?
还有什么,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的未来在不在亚平宁,而是在遥远的西西里
总之那一夜帕尼尼给里奥编了几十种类似的借口,每每回忆起来,里奥都会认为叔叔当鞋匠太过屈才,写故事可能早发家了。
里奥当然不会听从叔叔的建议扯这些离谱的理由,但也没有直接说明来意,而是从最近的生活说起。
可当他说到大学毕业进入报社不久,报社就倒闭了,还没有来及说接下来几次传奇的失业经历,索尔贝托先一步猜出了里奥的来意,并且一针见血的问出了口。
“你来找工作?”
“是的,我本想看看您的船厂是否缺人。”里奥没有任何隐瞒。
印象中,索尔贝托的眼神异常犀利,喜欢眯起眼睛打量周围的人,而且没有谎言能逃过他的眼睛。
小时候他们几个同辈的孩子最怕这个叔叔,因为索尔贝托总是能一针见血的看出他们隐藏的那些小心思。
“船厂开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