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上的蚂蚱了,说说吧,对于治理射县,你有什么打算?”
李停云用调侃的语气说着,接着还倒了一杯茶,范县令这会儿真是额头的汗珠都快滴下来了,不是因为太热,而是刚刚的话让他内心紧张不已,太子殿下这是要看他的表现。
“下官到射县半年有余,一直没什么建树。若不是先生帮忙,上一次主簿的罪证也不会那么确凿。不过根据下官这些时日的调查,射县如今最大的问题是耕地不足,而且许多百姓缺少耕地所需的农具和牛,导致粮食产量不高,能收上来的赋税也就不多。
因此下官已经着人去游说那些县里的府上,让他们捐款,加上衙门里还剩下的一部分公费,可以暂时用来购买农具和牛,将其租给百姓耕种、开荒,只要土地多了,百姓的日子也能好过些,衙门也能收到更多粮税。
而且望月村之前堆肥的法子,下官问过村长,他们村堆肥的方法确有成效,下官认为可以推广到全县,还有曲辕犁,如果百姓的犁都换成了这个,耕地就更快了。
除了农事上的改进,下官还打算审查衙门的卷宗旧案,如今牢房里还关押着一些犯人,他们中有不少人喊冤,查清了才能更得民心,而且要严厉整治县里衙役、差役勾结富商欺压普通百姓、收受回扣等情形,吏治清明百姓才能安稳生活。
同时,下官还发现因为春耕的原因,许多村子之间抢水而打起来的例子也不少,归其原因,都是县内水利不足,下官认为可以征集民夫兴修水利、蓄水,减轻因为抢水而引起的矛盾。
还有梁王府手下那些人,下官不知当不当说。”
“继续说。”李停云听他说起这些打算,心里默默点了个头,范县令说的这些,若是做到了,射县的百姓必然会更好过,他当初顶撞父皇,也不是因为什么原则性问题,相反,是因为父皇做事总是要温和些,对待官员也多宽仁。
因此他在刑部做官时,父皇去刑部视察,当时刑部一个官员被人弹劾出入青楼和别人狎妓,父皇问刑部的官员,对这样的官员要如何判,其他官员都因着曾是同僚的缘故,避重就轻。
只有范县令,认为应该免其官职,以儆效尤,防微杜渐。父皇认为那个刑部官员也有功劳,不如将功补过,罚俸半年,闭门思过半月,范县令据理力争,得罪了父皇,父皇将他贬到了射县,不过之后,那个官员也被免了职。
范县令不知殿下心里想的是自己之前被贬的原因,他见殿下松口,便说了自己对梁王府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