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惊骇的情绪仅仅维持了片刻,夏冬迅速冷静下来,并且全盘接受了这个事实。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在人吃人的修仙界,别人给的庇护永远都是虚的,随时会崩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夏冬开始在脑海中快速盘算起自己如今的底牌。
还好,蛇兄在不久前已经成功突破,成了货真价实的筑基妖兽。
另一方面,虽然他不清楚驾驭青铜古钟发出的一击的上限究竟在哪里,但上次在地宫中,红莲寺慈相所化的那只厉鬼,可是实打实的筑基级别邪物。
可在那浩荡的钟声面前,那头筑基厉鬼连一丝一毫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就被镇压炼化了。
这种恐怖的表现力,怎么也得配得上筑基中期巅峰,甚至是筑基后期的威力吧?
更何况,这几年下来,他自己的法力已经达到了炼气九层,神识更是提前跨入了筑基初期,综合实力比当年在地宫时强了许多。
一笔笔算清楚自己的战力之后,夏冬觉得事情也没那么糟糕。
在裴红绫的眼中,夏冬的迅速镇定,却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意味。
这是一种极有底气的表现。
经历了这些年的毒打,裴红绫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自视甚高、行事冲动的愣头青了。
她自认为已经看透了这背后的“真相”——夏冬之所以能在师尊这座靠山失踪后还如此镇定,他的背后,必然还站着一位更加深不可测的大人物在默默支持!
想到这里,裴红绫的心彻底横了下来。
反正,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更何况,裴家以前在栖霞仙宗仗势欺人,干了太多得罪人的腌臜事,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仇恨在她身上。
除了彻底投靠夏冬,她别无选择。
宽敞的山庄大厅内,一男二女,经历了一段极为短暂却又令人窒息的沉默。
裴红绫率先打破了僵局。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师妹,语气平静得出奇:“师妹,来之前你不是说,要把我的本命魂牌移交给夏道友么?现在,把它给他吧。”
秦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但她并未迟疑,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温润的玉牌,郑重地递到了夏冬手中,并细细告知了这魂牌的祭炼之法与霸道作用。
裴红绫静静地等秦婉解释完毕,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夏冬,自嘲道:“现在,我的魂牌已经捏在了你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