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秦婉紧绷的神经反而微微放松了一些,眼中的防备化作了一丝讶异。
她看着裴红绫,轻声道:“师姐,你的耐性真是越来越好了。按理说,以你的性子,在察觉到端倪的头一两年就会跑来向我兴师问罪了。没想到,你竟然一直忍到了今天才开口。”
“修仙无岁月啊……”裴红绫轻叹一声,“一年半载的光阴,对师尊这等大修士而言,不过是闭着眼睛打个盹就过去了。若是短时间感应变弱,我也只当是师尊有事出门了……”
她看着秦婉的眼睛,声音微微拔高了一点:“但是这次不一样,师尊足足离开了四年!而且,不仅是师尊不在,连她收的那个名叫小红的贴身婢女,也跟着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此反常的举动,我不得不起疑。”
见秦婉沉默不语,裴红绫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无比坦诚,甚至带着一丝深沉的悲哀。
“师妹,你不必这么防着我,也不用担心我会把这个惊天秘密泄露出去。”裴红绫说到此,声音低沉了下去,“因为我是裴家的人。若无师尊这棵参天大树庇护,我早就被这山里山外的人给生生撕碎了。我来找你,不是为了生事,只是想求个心底的踏实罢了。”
听到裴红绫这番交底的坦白,秦婉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许,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右手也随之松开了几分。
只见她掌心微光一闪,默默将一块寸许长的温润玉牌收回了储物袋中。那正是裴红绫的本命魂牌。
师尊在离开前,不仅将孤月峰交由她打理,更将这块魂牌作为底牌赐给了她。
魂牌在手,只要她心念微动,裴红绫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会瞬间魂飞魄散。
这位师姐的生死,其实一直都死死捏在她的手心里。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挑明,秦婉也敛去了多余的防备,但依旧神色冷淡,并开门见山地说道:“师姐,你到底想做什么,直接说吧。”
裴红绫深原本黯淡的眼眸中陡然迸射出一抹极度的渴望,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筑基。”
秦婉眉头微皱,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师姐,你该醒醒了。大幽朝廷对筑基丹的管控何等森严,你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你也清楚咱们栖霞仙宗现在是个什么烂摊子,底蕴早被你们这些世家派系掏空了,如今的宗门,根本没有任何余力去搜集天材地宝、开炉炼制筑基丹。”
裴红绫并没有因为秦婉的打击而气馁,她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婉,压低声音道:“宗门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