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变慢了。
铁狂那引以为傲的精妙身法,在夏冬筑基期的神识俯瞰下,破绽百出。
他腿部肌肉的收缩、气血运行的轨迹、大刀劈砍的角度,甚至是呼吸间极其细微的停顿,都像是在夏冬眼前被一帧一帧地慢放,清晰得令人发指。
“太慢了……”夏冬在心中暗自摇头。
这就是仙武同修带来的“降维打击”。
当对手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动作的意图都在出招前被你看穿时,武技的精妙便失去了意义。
夏冬甚至根本不需要动用丹田内哪怕一丝一毫的《玄阴经》法力。他仅仅是凭借着神识那极致的预判,配合着自身蜕凡境圆满的强悍肉身,在铁狂的刀锋距离自己头顶仅剩寸许、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动了。
他微微侧身,以一个不可思议却又恰到好处的角度,刚好避开了那霸道无匹的刀锋。
大刀贴着他的衣角斩落,凌厉的刀风甚至没能斩断他的一缕发丝。
紧接着,夏冬抬起右手,并没有使用任何繁复的招式,只是朴实无华地并指成剑,顺着铁狂发力时气血运转的薄弱处,精准无比地在他的手腕关节处轻轻一弹。
“铛!”
一声脆响。
铁狂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那股凝聚到极点的刀势瞬间土崩瓦解。
蜕凡境的气血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溃散,他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痹,九环大刀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青岩擂台上,砸出一个深坑。
而铁狂本人,则因为失去平衡和巨大的惯性,狼狈地向前扑倒,在擂台上滑出数丈远才堪堪停住。
一招。
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
整个校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场下的武者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依然背负双手、云淡风轻的年轻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
裁判愣了足足三秒,才如梦初醒般高声宣布:“临渊府,夏冬,胜!”
夏冬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惊叹,他平静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对手,转身走下擂台。
他的心跳依旧平缓,仿佛只是刚刚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落叶。
这种将一切掌控在股掌之间、毫无悬念的碾压局,让他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了毫无波澜的安全感。
筑基之下我无敌,筑基境界一换一。
毕竟他有青铜古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