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使者当即极其恭敬地向孤月真人和夏冬深深一揖,干脆利落地告退。
出了虎丘洞府的太阴禁制,红衣使者根本不敢有半刻的停歇。他直接催动飞行法器,不惜损耗法力,一路风驰电掣朝着京城狂飙而去。
一入京师,他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便一头扎进了统管天下超凡势力的庞然大物——通玄司,径直前去向高高在上的通玄司主复命。
幽深森严的中枢大殿内,通玄司主高坐在主位上,面容隐没在暗影中,静静地听完了他关于为孤月真人送交“仙箓”并封印副本的详细汇报。
然而,让红衣使者感到极其意外的是,直到他将整个过程汇报得清清楚楚,这位手眼通天的司主大人,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过问半句关于夏冬的事。
对于那枚“升仙令”,司主大人更是提都没提,那平淡的态度,仿佛夏冬和升仙令在这位大人物眼中根本就微不足道、一点都不重要。
红衣使者深谙“上意难测”的道理。既然司主大人没问,他自然也不能提。
问完之后,通玄司主便让红衣使者退下。
…
…
从大殿恭敬地退出来后,红衣使者心想:
“夏冬这家伙的仙籍补录程序,绝对是有着致命漏洞的……”
按照大幽朝的严苛律法,认祖归宗、补录道籍,必须得有当年留下的血脉信物作为凭证比对。
可夏冬的仙籍补录流程,完全是在没有任何信物的情况下,被高层违规“特事特办”强行推动的。
这若是放在平时,可是欺君罔上的杀头重罪!
他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这件处处透着诡异的事情,能够彻底烂在通玄司的绝密档案里,永远、永远都不要被人抖搂出来。
不过,走在通玄司阴冷的走廊上,红衣使者转念又一想,稍稍在心底自我安慰了一番。
“话又说回来,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那份道籍,可是杞国公府自己动用了家族的‘道印’,亲自确认并盖章的。
既然人家主家都捏着鼻子认下了夏冬这个血脉,那将来真要是东窗事发,这口黑锅怎么也背不到我这个只负责跑腿送东西的小使者身上。”
红衣使者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晚深夜去杞国公府传达口谕时,看到的破败门庭与杞国公那诚惶诚恐的模样。
“可是,如今的杞国公府早就败落到了那般田地,眼看着连道籍传承都要断绝了,他们现在纯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