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祖,昔年在大幽朝的修行界也是一位叱咤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修。
为了保住家族基业,他甚至不惜动用了一枚极其珍贵的升仙令,强行去三岛海域续了一波寿元。
饶是如此,岁月依旧无情。
如今的老祖也已是风烛残年,气血枯败,犹如一盏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灯。
冷寂的道观里,檀香袅袅,透着一股陈腐的死气。
杞国公跪在蒲团上,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与不安,将红衣使者口传的圣谕一字不差地向盘膝坐在神像下的老祖复述了一遍。
空荡荡的道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祖枯瘦如柴的面容隐藏在昏暗的光影中,听完之后,他只是微微合拢了浑浊的双眼,久久没有说话。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让杞国公愈发忐忑,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疑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轻声问道:“老祖,这道籍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杞国公府的子弟,怎会流落在外,甚至连我们自己都不知晓?”
老祖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如同干枯的树皮在摩擦,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疲惫:“这道籍没有问题,不是旁人伪造,乃是老夫当年……亲手为他加盖道印,办理妥当的。”
杞国公闻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可是老祖,红衣使者说得明白,那名即将补录仙籍的子弟,姓夏啊!他叫夏冬,不姓咱们的‘姒’!这如何能说得通?”
“没什么说不通的。”老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如水,“他本就是出自支脉小宗。小宗为了在外面行事方便,或者为了躲避仇家,本就可以隐姓埋名、更改姓氏。更何况,他们那一支,和咱们主脉的血脉已经隔得相当远了,改个姓氏,倒也算不得什么大逆不道。”
杞国公急切地追问:“那他父母到底是谁?”
老祖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有惋惜,又似有惊叹。他沉默了片刻,才一字一顿地说道:“在那份绝密的道籍底册上,他父亲这一栏,老夫当年填的名字是……姒玄。”
“姒玄?”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杞国公失声惊呼:“竟是他!”
杞国公的心脏怦怦狂跳,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姒玄,这个名字在当年京城年轻的权贵子弟圈子里,是个武道传奇。他正是当年东宫废太子的亲信内卫!
姒玄的武道天赋非常高。年纪轻轻便距离真意境武道宗师,仅仅只有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