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门子面无血色,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心里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
“当今陛下终究还是记着当年废太子的事啊!隐忍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要赐死公爷了吗?咱们府里那位老祖宗还在世,还没驾鹤登仙呢,陛下怎么就这般着急,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了……”
门子瘫软在门框边,绝望的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望着那鲜红刺目的大氅,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如狼似虎的官兵冲入府中、偌大的杞国公府哭声震天、彻底被抄家灭族的凄惨景象。
一时间,门子惶恐无依,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瘫倚在门框上,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等着那抄家灭门的一刀落下。
领头的红衣使者眉头微皱,看着眼前这门子被吓破胆的滑稽模样,有些不耐烦地冷喝道:“愣着干嘛?宫中有圣谕降下,还不快滚进去让你家老爷摆设香案接旨!”
“好……好!遵、遵旨……”
门子被这一声冷喝猛地惊醒,却因为极度紧张而口不择言,结结巴巴地胡言乱语起来。
这也怪不得他。
杞国公府实在是有太多年没有接过圣旨了,许多接旨的繁文缛节和规矩礼仪,连他这个老门子都已经记不太清。
他顾不上什么体面,连滚带爬地跌过门槛,一路大喊大叫地冲进内院通报。
不多时,整个死气沉沉的杞国公府都被惊动了。
原本已经歇下的现任杞国公,连朝服都没来得及穿戴整齐,便满头大汗、诚惶诚恐地率领着府中上下的男女老幼,齐刷刷地赶到前院,跪迎通玄司的红衣使者。
出乎杞国公意料的是,这次来的并非是那黄绫金轴、昭告天下的明发圣旨,而是代表着皇家极密之事的口谕。
然而,当听完这道口谕的内容时,跪在地上的杞国公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我杞国公府,竟然在外面还有一支身具道籍的支脉传承?如今这名族人竟要补录仙籍,需要动用我杞国公府的道印?”
杞国公震惊不已,心头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震惊之余,他心中更是犯了难。
杞国公府名义上是由他当家,但真正的族长,其实是家族老祖。
老祖早已不问世事多年,而那方代表着家族命脉、能够为族人证明道籍身份的“道印”,也一直牢牢掌握在老祖的手里。
跪在冷硬的青石板上,杞国公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