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别院客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直到确认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走远,夏冬紧绷的肩背才猛地垮了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实际上远没有表面上伪装得那般平静。
一位姿容绝佳、修为达到炼气后期的女修,毫无保留地坦诚相待,这等视觉与心理的双重冲击力是极其致命的。
他本就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刚刚突破武道蜕凡境,体内那股如烘炉般旺盛的纯阳气血极为霸道。
刚才那短短的片刻交锋,为了强行压制身体的本能冲动、维持住体态的平稳,他死死锁住了全身的大筋与气血。
这“压枪”的难度,实是他生平未遇。
夏冬快步走到桌前,抓起茶壶,连倒了好几杯冷茶灌入喉咙。
冰凉的茶水顺着食道滑入胃部,才堪堪平复了些许心头的燥热。
放下茶杯时,他脑海中忽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就凭裴红绫那看似曼妙实则娇弱的身板,真能承受得住我现在这副蜕凡境体格的狂暴鞭笞吗?”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淡定……”
夏冬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甩出去。
食色性也,这到底是这具强悍肉身的本能作祟。
如今裴红绫离开,失去了那种必须时刻权衡利弊、步步为营的紧张环境,夏冬骤然放松下来,心底的欲念反而开始起起伏伏,躁动不安。
他当即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运转《金刚明王功》,试图用浩大刚猛的佛门真意来强行压制这股色欲。
然而,变故陡生。
这股原始而炽热的色欲,竟仿佛是《修罗阴煞刀》魔性的绝佳大补资粮。
原本蛰伏的修罗魔性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疯狂吞噬着这股欲念,暴涨起来。
这一次,魔性来势汹汹,竟然连金刚明王功的佛性都隐隐压制不住了。
它在夏冬的心神深处张牙舞爪,甚至生出了生根发芽、彻底破土而出的危险苗头。
夏冬体内的气血随之剧烈激荡,犹如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那种即将失控的暴虐感,已非任何言语可以形容。
此时此刻。
夏冬丹田内的“冥蛰”符种悄然运转。
一缕极其细微的幽蓝光华从符种深处游离而出——这正是他先前在阴灵矿废弃矿洞中,从阴螟虫巢穴外冒险窃取来的一丝“太阴神光”的残存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