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孤月真人扣除掉一个承诺的举动,夏冬心底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平心而论,别说现在还剩两个,就算是孤月真人刚才直接开口说“三个人情已然两清”,他也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现在是形势比人强。
回想起议事大厅里的那一幕,夏冬的内心依旧被深深地震撼着。
慈相那等修为,在孤月真人面前竟犹如稚童般毫无还手之力。那一记霸道绝伦的玄天大手印,不仅扇碎了慈相的护体佛光,更狠狠敲击在夏冬的心头。
这便是筑基圆满大修士的真正实力。
更往上的结丹,是何等神通。
传说中的元婴、化神,怕不是真能搬山挪岳……
震撼之余,夏冬的道心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固。
他真切地感受到,人生在这世上,唯有修成这等夺天地造化的伟力,将生死与规矩死死攥在自己手里,才算是不枉白活一遭。
夏冬站直身体,神色郑重地冲着眼前清冷绝俗的道姑拱手,深深一拜:
“是,刚才多谢前辈搭救了。”
孤月真人并未回头,素白的道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不带丝毫多余的情绪:“红莲寺背后必定还有人,不过慈相不足为虑。接下来一段日子,你就跟在我身边吧。秦大富用命救了你,你要珍惜自己这条命。”
夏冬低垂着眼帘,心头微动。
他并不完全清楚孤月真人那句“慈相不足为虑”背后的真正深意。是那一巴掌已经暗中废了那和尚的根基?还是在大修士的棋盘里,慈相根本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脑子很清醒。他知道,就算刚才孤月真人在这千户所里不顾一切地将慈相当场镇杀,也根本解决不了根源上的麻烦。
死了一个慈相,马上就会有下一个王相、李相接踵而至。
由他身世引出来的这场暗流,眼下才不过是刚刚拉开帷幕。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弱了。
他现在的实力,在真正的巨头博弈中,连做一枚过河卒的资格都很勉强。
好在如今有孤月真人愿意出面庇护,为他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
否则,今日这场死局一旦落下,他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刻卷铺盖亡命天涯,遁入深山,去跟蛇兄作伴了。
夏冬低声应道:“晚辈明白。”
“红绫,带夏公子去找个地方休息吧。”
话音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