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节用力，指甲刮过头皮。
77的怒气值，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一直横在胸腔里。
很不爽，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短促。
他抓起一罐啤酒……
没摔。
没砸。
更没喝。
77，他还扛得住。
陈继先开始收拾东西，主要是捡好证件。但是，在收拾网球拍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点犹豫。
一共只有三把拍子，够他摔吗？
萨芬这一辈子，至少砸了600支。
小陈犹豫了一下，把王浩的二手百宝力pd，放进了最下面。
莫纳斯提尔。
决赛。
看台上的人，比半决赛更多了。
几个球员背着球包，从机场直接赶来。下一站资格赛明天开打，他们是提前来适应的。
达尔德利坐在角落。
便装，没带球包，手里只有一瓶水。
他还要再打一站莫纳斯提尔。
小陈进场时扫了一眼看台，两人的视线碰了一下，各自移开。
他弯腰摸了一下鞋底。
一双新鞋，鞋底花纹还是完整的——上一双已经扔了。
陈继先直起腰，把球拍换到左手，走向网前。
高东赫已经在网前等着了。
他似乎没有睡好，眼眶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但他抬着下巴。
高东赫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站得很直。
裁判示意挑边。
“headsortails？”
高东赫：“heads”（正面。）
硬币弹起，落在硬地上，滚了半圈。
正面。
高东赫选择了发球。
韩国人握住小陈的手，皮笑肉不笑：
“你妈挺会生的，长了这张脸，比练十年球好使。”
陈继先也笑了，笑得一股毛子味：
“你妈棺材板我给钉死了，免得发球把她震出来丢人。”
小陈说完，就转身走。
没看主裁，也没等高东赫反应，径直走向底线。
身后，主裁的手已经伸向口袋，掏出一张黄宝石战神卡。
警告。
再有下次，扣你1分！
陈继先站在底线，阴沉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