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裁判抬头:“pleaserespectthepyersquietplease”
(请安静,请尊重球员。)
红polo衫举了一下左手,算是回应。但腿还翘着,嘴角还歪着。
洛佩兹站在网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陈继先,然后转身,朝自己那侧的看台走。
走了两步,他停住了。
他抬头,看向红polo衫,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喊了一句英语:
“他只会这一招。”
(heonlyhasoneshot)
红polo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出了声。
裁判猛地转头:“rlopez,warng”
(洛佩兹先生,警告。)
洛佩兹举起拍子,表示收到。
但他没回头。
走回休息区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和看台上那个人一模一样。
陈继先趴在地上。
他听见了裁判的警告,听见了红polo衫的笑,听见了那句“他只有斜线”。
手指抠在硬地上,指甲刮过涂层,一声很轻的尖响。
“贪了。”
不是打不过。
是自己选错了。
“贪了,还他妈犹豫了。”
击球点偏了。如果不犹豫,就算拉角度也不至于出界那么多。
他选了,还选砸了。
26/30。
一整盘。
只有一个制胜分。
一滴汗,从鼻尖滴下来,落在地面上洇开。
陈继先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毛巾搭在头顶。
世界是黑的。
“他只会这一招。”
洛佩兹的声音。
英语,怕他听不懂。
然后,他想起一个画面。
昨天,刷完第19个正手制胜,更衣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小陈当时就警告过自己:“不能依赖一种套路——不稳。”
不稳!
陈继先昨天就知道,这条路走不长。
总有一次被人看穿、被人封堵、被人趴在脸上说“你只会这一招”!
稳?
一整盘只涨了1个,叫稳?
趴在地上听别人笑,叫稳?
“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