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
不痛,
但是很突然。
陈继先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坏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锤自己。
柳智敏把手机塞回来,小陈低头一看——不是施耐德的对话框,是柳智敏的聊天框。
光标还在一闪一闪,停在那行没发出去的草稿上:
“你发球还要再练几次。”
卧槽。
草稿没删!
陈继先抬起头。
柳智敏已经把手收回去了,耳根还红着,但表情绷得很稳。
“你说我没看清,是你自己没看清吧?”她轻哼一声问道。
陈继先揉了揉刚被锤过的肩膀,嘴角没压住。
他那天晚上,根本没敢看。
……
……
又过了一段日子。
柳智敏还是有点忙,陈继先还是在ace网球馆练球。
施耐德推开玻璃门时,崔老板正在前台擦杯子。
“找陈继先,我是他的经纪人。”
崔老板看了一眼德国人的脸,毛巾往肩上一搭,朝场馆深处努了努下巴。
施耐德走进去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馆里只有一个人在。
那个男孩背对着他,坐在长椅上,低头拆着拍柄上的吸汗带。
动作不快,一圈一圈地绕开,手指稳定、专注,不像是在缠吸汗带,更像是在做一种宗教仪式。
傍晚的光,从高窗斜打下来,刚好落在他肩膀上。
球鞋踩在地上,膝盖微微分开,背上还洇着一层汗。
施耐德站在原地。
这个画面他曾见过。
五年前,
西班牙,
穆尔西亚。
十二岁的阿尔卡拉斯,坐在红土场的长椅上,一模一样的姿势。
训练结束之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拆吸汗带,也是一圈一圈地绕开,神情专注地不像是一个孩子。
现在,站在首尔的球馆里,施耐德有一种说不清的恍惚。
陈继先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
他用手指把吸汗带的末端压紧,然后拿起来看了一眼,把它放在膝盖上。
接着,拿起另一根拍子。
施耐德走过去,在小陈旁边坐下来。
“你在韩网上有麻烦了。”
他把手机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