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王崇忠回到自己的席位,金琉璃拿起酒壶,为刘恭再次倒满。
刘恭这才站起身,高举起了酒杯。
「诸位!」
他的声音亮若洪钟。
「药罗葛仁美跑了,那算他运气好。不过,本官不恼,他跑,本官追就是了。天下虽大,但也不是哪都能跑,总有一日,本官会灭了药罗葛仁美。至于他留下的那两千多颗人头,权当是他送给咱的开年礼!干杯!」
说到这儿,刘恭的声音顿了一下:「再者,从今儿起,本官便是肃州的刺史了。张节帅已下了文书,拔擢我为肃州刺史!以后出门在外,咱们就是朝廷命官!」
「好!」
王崇忠第一个欢呼了起来。
随后,花厅里的众人,都跟着王崇忠一道起哄。
「刘别驾武运昌隆!」
「还喊别驾?」
「哈!刘刺史!刘刺史!」
一片乱哄哄的奉承声中,刘恭很受用地摆了摆手。
他是个务实派,但这种将众人凝聚在一起,共同欢庆的感觉,还是让刘恭觉得,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就该如此畅快。
至于药罗葛仁美?
继续纠结下去,也没有任何用处。
即便是天天愁眉苦脸,从夜想到明,从明想到夜,也不能把药罗葛仁美给想死了。
反倒不如带着众人,好好宴饮一番,也算是犒劳众人。
是时候封赏了。
酒泉这州府,此前都是个草台班子,阴乂死后诸官空缺,加上刘恭一清洗,更是直接空空如也。当初在打仗,还可靠着兄弟义气,撑着大家一起干活。但现在,自己当了刺史,总不能身边人什么都捞不到。
刘恭绝不是独享荣耀的人。
「来,王崇忠!」刘恭招了招手。
王崇忠喝得舌头打结,听见招呼,却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圆领袍上翻酒污,脑袋上的幞头歪的没有正形。
他晃晃悠悠的行了个礼,引得周围军汉纷纷哄笑。
「下官在!」
「你,守卫酒泉有功,夙兴夜寐,勤勤恳恳,守城筹粮,皆是仰仗你的功劳。从今日起,你也不必当个参军了。这肃州司马一职,就由你来担得,兵马、
团练,观察士卒,皆由你来做!」
司马?!
王崇忠一双醉眼瞬间瞪得溜圆。
在这遍地节度使的年岁,司马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