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回去的路上相互倾轧,又得死不少人。
留下拼一拼,兴许还能有活路。
「好!迷力诃将军,我们顶住!但那些粮食,说好了可不能短斤缺两!」
「少不了你们的!」
迷力诃高举着刀,目送这群头人推着木车,或是驱赶饿得半死的步卒,朝着河沟方向行去。
刘恭走在阵列最前头。
他身着一套新搞来的札甲,里头还罩了层锁子甲,整整六十多斤的甲披在身上,整个人闷得跟火炉似的,还得扛着盾和骨朵,摇晃着头上的翎羽,走在所有步兵的前方。
甚至,刘恭都没骑马,前两天的战马,大多跑累了,不能再出来打仗,于是只得步行出战。
看着那些回鹃人,身上破破烂烂,推出来的木车也大多残破。
如此情形,冲击着刘恭的思维。
不愧是回鹘雄主。
这仗都打成这个样子了,还能让部下出击,说明这位药罗葛仁美,绝对是个颇具手腕,实力与智慧并存的雄主。
可惜是个蛮夷。
刘恭也不想与他共事。
一个吃人的家伙,不论如何都是个畜生。
因此面对回鹃人的动作,刘恭也丝毫不相让,立刻拿起骨朵,朝着天空挥舞了几下。
「汉家儿郎!随我前驱!」
「杀一」
不知多少士卒,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扯着嗓子,吼出那句压抑了许久的咆哮。
两军对垒,没有技术,没有计谋。
一切全凭勇气。
随着距离靠近,刘恭身边士兵的推进速度,开始逐渐变慢,按着令人窒息的鼓点,一步一步,整齐划一地碾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