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恭直直地说,「四圣可曾教过你,让女子来主持国政?」
「这……」
龙烈顿时陷入了迷茫。
好像确实没有。
摩尼教中《二宗经》,只言光明与黑暗之争,却未曾讲过女子可主政。
这就让龙烈的大脑陷入了混乱。
龙姽成为摄政一事,确实是不能深思,一旦多思虑些许,便会有无数问题,如触手般冒出,令野心疯狂滋长。
「当今龙家酋长并非龙姽,若是龙姽死了,你可想想,谁会当下一位摄政?」刘恭低声说着,「我可是中原来的,若是能在圣人那里,为你求得一份册封,莫说是摄政,便是当上龙家王,也是能做到的。」
龙家王。
这个词灼烧着龙烈的良知。
刘恭看龙烈的表情,心中也是格外的舒爽。
晚唐虽然羸弱,但对西域诸国来说,依旧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天朝。一封来自长安的册书,便是许多酋长一生所求。
这就是灯塔的力量。
「我,我的人都死了。」
龙烈的表情十分痛苦,仿佛还在为良知挣扎,但嘴里说出来的话,说明他的灵魂早已恶堕了。
天朝的册书,那可是天朝的册书啊。
高度汉化的龙家人,根本没法拒绝这样的礼物,就像是猫咪没法拒绝猫薄荷。
「我本来能拉起一百多人,要是有天朝的册书,我可以夺权,但他们都被你杀了!」龙烈擡头时眸子里布满血丝,「要是有那些人,我便可以夺权,或者龙姽死……对,龙姽要是死了,我也可以夺权!」
「人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
刘恭笑眯眯地看着龙烈。
他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全部在这一句话里了。
眼下两极反转了。
当初龙家人策反阴乂,靠的是什么?
就是因为阴乂拿捏不住兵权,又想要夺权,所以被迫引入贼寇,来稳固自己的权力。
现在,刘恭也找到了自己的「阴乂」。
真正的寇可往,我亦可往。
龙烈盯着刘恭,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此话当真?你可是当真愿意助我夺权?」
「你若是不信我,那也行,我自去寻龙姽,无非多耗费一两日的工夫。」
刘恭没有和龙烈讨价还价,起身便要离开。
但就在刘恭转身时,龙烈喊了出来。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