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恭只是单纯好色罢了。
「刺史,实在叨扰。」
刘恭走到阴乂面前,拱手行礼。
随后他又朝其他宾客行礼。
在场的宾客纷纷回礼。
众人虽与刘恭不熟,可刘恭顶着别驾的名头,在整个州府当中,唯有刺史能使唤的动别驾,别人都得恭恭敬敬。
因此在宴席上,给刘恭卖个面子,倒也不是难事。
「刘别驾,请坐。」
阴乂擡手,刘恭便坐了下来。
刚落座,侍女便端来一盏葡萄酿,血红色的酒液摇晃着,在杯中散发出细碎光晕,仿佛波光粼粼的湖面。
金琉璃站在刘恭身后半步,脸上虽是温和的表情,但她依旧保持着警惕。
「刘别驾,不知阁下表字为何?」阴乂率先开口。
「慎谨。」
「好字,好字,谨言慎行,取此二字,定是别驾之父望子成龙。」
阴乂说着,举起了酒盏。
两人隔空碰杯。
在座的宾客们,也纷纷举起酒杯,乐手弹起琵琶,舞姬在主厅外起舞,亭下悬挂纸灯笼,将她们映得如玛瑙般,皮肤晶莹剔透,仿佛吹弹可破。
「刘别驾自长安而来,到河西这风沙之地,想必甚是不适。就是不知,别驾在肃州待得可好?」阴乂问道。
刘恭对答:「承蒙节度使的安排,一切都算是不错。」
「嗯,节度使节度使」
阴乂品着这个词。
反复斟酌许久之后,阴乂才开了口。
「刘别驾,你可知晓,张淮深这节度使,并非朝廷所敕封,而是他自己封的?」
「某愿洗耳恭听。」刘恭放下了酒盏。
「当年吐蕃内乱,张议潮起兵收复河西,得了朝廷封的归义军节度使,可自张议潮入长安后,朝廷那边,便未再封节度使。张淮深自称归义军节度使留后,但朝廷未曾下诏认可,他便已经对内自称起节度使了。」
说到这里,阴乂擡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观察着刘恭的神色。
刘恭没有任何异常。
他心中只是疑惑。
朝廷确实不曾封官,也未授旌节。
但这和刘恭有何关系?
似乎是觉得刘恭迟钝,阴乂便决定再多说几句。
「刘别驾,某也绝非野心勃勃之辈,只是这张淮深,未有节度使之职,却行节度使之事,未免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