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明照结果给公验事公文,从头到尾再次检查一遍,确认并无缺漏之后,才补上了最后的落款。
写完之后,她还不忘拿起公文,细心指导着刘恭。
「官爷请看。」
她戳着左边的空白处,仿佛生怕刘恭忘了。
「若是官爷回州府用印,便用在此处。一式三份,皆需官印,敲好之后,便是合乎唐律的生意了。」
「多谢。」
刘恭接过公文,心中颇为感慨。
也怪不得粟特人能赚钱。
就这敬业的态度,刘恭都觉得粟特人赚的少了,为了十两不到的银子,居然这么拼。
但就在刘恭接过公文后,祆神庙中的静谧忽然被打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甲胄碰撞的声音,从祆神庙的前庭传来。
米明照顿时慌了神。
「这是」
对于客居河西的粟特人来说,官府士卒的到访,往往意味着麻烦。
刘恭没有畏惧。
他将桌上公文卷起,揣入怀中,随后走到门前。待到脚步声靠近,才听见一个孩童,正在向门口的士卒告状。
「方才便是一个汉人偷偷溜了进来。这儿是祆神净地,官爷要为我们做主啊。」
原来是方才被撞见了。
只是,门口回应的声音,让刘恭觉着有些耳熟。
「休要慌张,本官这就进去看看。」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推开。
两名士卒率先进入房中,见到刘恭时都愣了一下。而那名自称本官的人,也迈着步子,越过门槛,进入了厢房中。
「什么毛贼,竟敢如此大胆,在我等官军的眼皮底下违」
王崇忠的脚步悬在半空,与刘恭面面相觑。
说起来两人昨日才分别。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