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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一下鼻子,那声音很重,带着水汽。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泪水毫无征兆地滚下来,顺着脸颊的纹路往下淌,滴在他灰蓝色的毛衣领口上。
可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谢谢你。”许永成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救了我妻子的命。”
这句话说完,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肩膀垮了下去。
许海棠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她走到林宇面前,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宇哥,谢谢你救了我的妈妈。”
林宇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直起身。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感,连眼角的疲惫都淡了些许。
“她也是我的妈妈。”
说完他看向许永成,语气真诚得没有半点客套。
“也感谢她后半生有你们这样的家人。”
许永成用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脸。
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咧开的弧度有点僵硬,但眼里的水光怎么也压不住。
“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他顿了顿,声音还在发颤。
“赣城永远有你一个家。”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又没忍住,别过头去,肩膀微微抖动。
站在门口附近的傅天行摘下那副金丝眼镜。
他用衬衫下摆反复擦拭镜片。镜片早就干干净净了,他只是需要一个低头的理由。
擦了很久,久到眼镜腿都被捂热了,才重新架回鼻梁。
乔宇转过身面对墙壁。
那两只沾满金属粉末的粗糙大手捂住了整张脸。肩膀微微耸动,呼吸声粗重。
李明远摘下防护目镜挂在脖子上。
目镜内侧早就蒙了一层水雾。他用白大褂的袖口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快得像是在擦汗。
林宇把许永成和许海棠重新安顿在季秀玲床边。
他弯腰替母亲掖了掖被角,手背贴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三十七度四。
完全正常了。
“张主任。”林宇直起身,“后续的用药监测方案我明天整理出来发您。常规的血象和生化指标,麻烦您这边盯着。”
张玉清点头。
“你放心。我既然接了这个case,就会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