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渗出一个慢慢扩散的墨点。三十年了,他亲手送走的胰腺癌病人记不清有多少。
确诊到走,平均不到半年。
家属在病房门口哭,他能做的只有把止痛的剂量往上调一调。
那种使不上劲的滋味,他太熟了。
可白板上这三块字摆在那儿,让他三十年来头一回生出一个念头:这病,兴许真有得治。
他的手有点抖。
角落里,沈崇渊一直没出声。他抱着胳膊,盯着那三个区域,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痴人说梦。
这四个字他这辈子听得耳朵起茧。
当年他提磁约束新构型,整个圈子都这么编排他,后来他用二十年把这四个字一个个塞回了那些人嘴里。
可那是核聚变,是物理,是他从二十几岁啃到六十几岁的地盘。
林宇呢?一个搞ai的年轻人,踏进医学这扇门,满打满算有一个月吗?
沈崇渊的右手拇指在左臂的呢子衣料上轻轻摁了一下,确认自己没听岔。
攻克癌症之王。
换别人说这话,他早冷笑着起身走人了。可讲台上那人,是把他二十年托卡马克路线踩在脚底、领着一帮学生做出冷核聚变的林宇。他没走,反倒往前挪了半寸,怕漏掉一个字。
报告厅后方的安保通道口,李文浩已经掏出了对讲机,音量压到最低。
“信号封锁范围扩大,主教学楼周边三百米全覆盖。所有进出人员的手机,统一交存放处。没我批准,任何录制设备都不许带进这栋楼。”
对讲机那头应了一声。
李文浩收起设备,把视线落回讲台。
那些分子结构他听不太懂,但有件事他听得明白。林老师讲的东西,每一句的密级都在往上蹿。
林宇没等众人缓过神。
他在笔记本上敲了几下,幕布上的空白页换成一组三维分子模型。彩色的原子球串成一团,化学键把它们连起来,整个结构在屏幕上缓缓转着。
“这是我昨晚让灵梦ai跑出来的初步结果。”他抬手指了指,“十二万个候选分子,ai筛了一遍,挑出四个和kras g12d位点结合最好的。排第一的就是这个,预测的ic50值,十二纳摩尔。”
李明远猛地从椅子上半站起来。
十二纳摩尔什么概念,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数量级,已经摸到一线临床候选药的门槛了。一个ai,一个晚上,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