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那个“也”字。
她没有转头,没有跟许永成对视。两个人各自把那个疑问吞进了肚子里,各自在脑袋里翻腾。
大约过了五分钟。
一个穿便衣的年轻人从校区方向快步走来。衣服是深灰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领口,鞋子是黑色的低帮作训靴。
走路的节奏很稳,每一步踩出来的声响几乎一样。
他先到保安值班室,出示了一张证件,跟值班的安保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他转身,先去了贵宾接待室。
隔着玻璃,许永成看到那个年轻人对沈崇渊说了几句话,沈崇渊点了点头,没什么多余动作。
年轻人出来,走进了普通访客等候区。
“请问哪位是季秀玲女士?”
季秀玲放下纸杯,站起来。“我是。”
“您和林宇教授的关系是?”
“我是他母亲。”
年轻人的脸上掠过一个极短暂的停顿。
他的视线在季秀玲脸上多留了一拍,随后恢复了职业状态。
“林教授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请您稍等几分钟。”
他转身离开了。
等候区重新安静下来。饮水机的嗡嗡声填满了沉默。
季秀玲重新坐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搓了搓掌心。
她的余光扫到了一件事。
斜对面,贵宾接待室的门开了。
沈崇渊走了出来。
他没有往校园方向走,而是朝这边过来了。
身后两名警卫跟了上去,走到等候区门口的时候,沈崇渊抬起右手,做了个很简短的制止动作。
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站在门外。
沈崇渊一个人走了进来。
许永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膝盖差点撞到前面的椅背。
沈崇渊没看他。
他径直走到季秀玲面前,停下来。
这个距离下,季秀玲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深灰色大衣的领口竖得很高,衬出一张被岁月刻出深纹的面孔。
五分钟前在校门口的那种冷漠和赶时间的急迫,这会儿全都不见了。
“您是林宇的母亲?”
声音压得很低,语速也比刚才慢了不少。
季秀玲被这阵势弄得有些局促,下意识看了许永成一眼。许永成嘴唇动了动,想介绍沈崇渊的身份,又觉得这时候插嘴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