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听爸爸私下里提起过继母的那个亲生儿子。
风评极差,沉迷赌博,欠了一屁股网贷,在江海大学当个混日子的讲师。
虽然最近听继母说那个人改邪归正了,还当上了教授,但……
许海棠重新看向手机屏幕。视频里那个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带着强大气场的年轻学者,真的是那个曾经劣迹斑斑的赌徒吗?
林宇这个名字,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
如果现在把视频拿给继母看,万一最后证实只是巧合,这种从云端跌落的落差感,对一个胰腺癌晚期的病人来说太残忍了。
她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里。
列车减速,车厢广播里传出即将抵达江海市的提示音。
三人拖着行李箱走出出站口。
十二月的江海市带着沿海城市特有的湿冷,风吹在脸上有些刮人。
许永成在站前广场的网约车停靠点拦下一辆黄色出租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车里放着本地电台的晚高峰路况播报。
“去哪?”司机按下计价器,转动方向盘驶出停靠区。
“江海大学旁边的如意酒店。”许永成报了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语气里带着本地人特有的热情。
“去江海大学啊。你们是来看孩子的?”
许永成笑了笑。
“算是吧。”
司机打了一把方向盘,出租车平稳地汇入车流。
“那你们可来对地方了。我跟你们讲,现在的江海大学,跟以前完全是两个概念。我儿子就在里头念大二。以前我还嫌这学校名气不行,寻思着让他退学复读,重新考个好点的大学。现在你们猜怎么着?打死我都不让他转学!”
许永成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变化很大?”
司机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八度。
“何止是很大!前几天刚出的通报,江海大学直接被列入国家双一流重点建设工程了!连带着还划入了国防序列!咱们本地群里都传开了,以前大家叫它二本,现在全改口叫它国防第八子!
我儿子前天回家拿衣服,跟我抱怨说他们学校现在的安保级别高得吓人,进出大门都要查好几道证件,闲杂人等根本靠近不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们不知道,现在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