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谁做得好谁留下来的模式。”
程建国白了他一眼:“你赌五毛有什么意义。”
“穷。”
与此同时,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问题接连抛出来。
有问课程难度的,有问是否承认原专业学分的,甚至有个大一新生问能不能把室友也拉过来。林宇一个一个回答,语速不快,条理清楚,偶尔穿插一两句玩笑话,把每一个可能引发焦虑的问题都拆解得明明白白。
体育场的气氛,在这个过程中,逐渐从纠结转向了某种躁动的期待。
第七个问题。
看台中段偏后的位置上,一只手慢慢举了起来。
举手的人站起身时,他周围的几个学生下意识地往两边让了让。
一个瘦削的男生。身上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军绿色外套,领口的线头已经起了毛,但拉链拉得很整齐。他的脸颊微微凹陷,颧骨的线条因此显得格外突出,看上去比同龄人老了五六岁。
话筒被传递到他手里的时候,他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握紧话筒,站直了。
“林老师,我叫陈书越。大二,机械制造专业。”
声音不大,但话筒把每一个音节都放得很清晰。五千人的体育场里,这个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家在皖省阜阳下面一个村子。”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攒一口气。
“我爸三年前在工地上出了事故,脊椎损伤,下半身瘫痪。我妈在镇上一家小餐馆洗碗,一个月两千三。”
体育场里的嗡嗡声,像是被人从源头掐断了。
“我的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是奖学金加上周末在学校快递站兼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念课文。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很稳,像是已经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
林宇站在舞台前沿,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安静地听着。
“林老师,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不关心什么ai时代,也不关心什么技术革命。”
陈书越的声音在“技术革命”四个字上,微微提高了半度,然后又迅速压了回去。
“我只想问您一个问题。”
他吸了一口气。
“如果我转了专业,以后毕业了,能不能有一份好点的工作。”
“让我挣钱,给我爸治病。”
“让我妈不用再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