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清瘦身影在紊乱的时空缝隙里飞速穿梭,衣袂被狂暴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脚下遁光已是拼尽了全力。
奔逃足足一天,李悄尘周身清光已是黯淡了几分,脸色因仙元过度消耗泛着病态的苍白,唇角还凝着一丝未擦去的血痕——方才引爆时间晶石、强行催动阵法与遁法,本就未愈的伤势又添了几分,每一次踏空遁行,丹田内的仙元都在隐隐刺痛。
他猛地提速掠至前方一处相对平稳的虚空隘口,旋即顿住脚步,周身清光微微外放,警惕地扫过身后追来的方向,同时抬手示意身后二人停下汇合。
段景行与如烟几乎是紧随其后掠至,二人气息同样急促不稳,
显然这番亡命奔逃,对三人来说,皆是极大的损耗。
刚一站定,段景行便迫不及待地抬眼望向李悄尘,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急与慌乱:“还在追怎么办?这样下去就算我们能一直逃,仙元也迟早会彻底耗尽,到时候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终究是死路一条啊!”
他话音落下,远处虚空已然传来阵阵尖锐刺耳的兽吼,隐隐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时兽身影,正顺着他们遁逃的气息疯狂追来,领头的那头时兽头领周身时间乱流翻涌,速度快得惊人,双方的距离正在不断被拉近。
李悄尘双唇紧抿,没有应声,眉心微蹙,脑子飞速运转,拼命思索着破局之法。
轮回道韵对无心魂的时兽全然无效,七星阵耗损仙元太过巨大,如今他仙元所剩无几,根本无法再次布阵,风煞枪与黑鸦火只能勉强阻敌,面对无穷无尽的兽潮,不过是杯水车薪。所有底牌尽数用尽,他此刻只能被动奔逃,毫无还手之力,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兽潮吞没。
陡然间,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眼底骤然掠过一丝精光。
他抬眼望向越来越近的时兽群,目光扫过那些形态各异、虽同属时兽却隐隐有族群区分的身影,沉声道:“这般逃下去不是办法,我的手段对它们尽数受限,只能另寻他法。”
段景行一愣,急声追问:“什么办法?我们如今还能有什么法子抵挡?”
“让时兽,对上时兽。”李悄尘语速极快,声音低沉却笃定。
段景行顿时面露不解,眉头皱得更紧,一脸茫然:“什么意思?这些时兽不都是一起围攻我们的吗?怎么会自相残杀?”
“你们仔细看。”李悄尘抬手指向奔涌而来的兽群,目光锐利,“这些时兽看着模样相近,实则并非全然一体,它们之间也是有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