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局限于“层次”二字,更像是与这方天地的阵理达成了某种默契——抬手可引星辰为棋,覆掌能借地脉为盘,至于那些以境界划分的壁垒,早已在这份默契中悄然瓦解。
与此同时,李悄尘心中对华夏修真国当年的强盛愈发震撼。单是这阵法一道的精深,便已足以碾压后世诸多修真势力——仅凭一部《八卦阵解》,便能衍生出从近身搏杀到横跨星域的万千变化,更遑论那些未曾得见的丹道、器道传承。这般底蕴,难怪能鼎盛一时,冠绝寰宇。
可越是惊叹于先祖的智慧,他对当年国主季月仁断仙路的举动便越发困惑。如此强大的修真国,为何会因一条成仙路走向覆灭?那看似荒唐的决断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隐情?是仙路真有致命隐患,还是另有不为人知的阴谋?
这些疑问如迷雾般萦绕心头,偶尔会在推演阵法的间隙冒出来,搅得他指尖阵纹微乱。但他很快便收束心神——他知道,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先祖留下的传承尚未吃透,秘境之外的天地仍一片未知,唯有先夯实自身,才能在未来有底气去探寻那些尘封的真相。
眼下最要紧的,是接住这份传承,让华夏的智慧,在自己手中多一分延续的可能。
秦一公望着李悄尘这十年间的蜕变,心中满是意外与欣慰。想当年,他自己钻研《八卦阵解》的精要,足足耗费了百余年光阴才略有小成,可李悄尘竟在短短十年间便已悟透其中关窍,甚至能将阵理与天地之势相融,这份天赋,简直是闻所未闻。他时常望着守藏阁中那个沉浸推演的身影,暗自感叹:或许这便是天意,让华夏的传承在沉寂千年后,终于等到了可以托付的传人。
这日,李悄尘刚结束一场跨越整座秘境的大阵推演——他以星辰为棋,引七座悬浮岛布成“七星镇岳阵”,阵成时云雾翻涌,连秘境边缘的虚空壁垒都泛起涟漪。收势之际,他忽然心有所动,转身朝着守心殿走去。
秦一公见李悄尘走进殿来,先是朗声一笑,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哈哈,倒是巧了,老夫正打算寻你,你便来了。”他抬手示意李悄尘落座,续道,“看你这神色,怕是不满足于只钻研阵法了吧?我猜,你是想了解些阵法之外的华夏旧事?”
李悄尘颔首,语气恳切:“前辈所言极是。晚辈这些年研读阵法,越发觉得华夏修真国的强盛绝非偶然,阵法只是其一,定然还有更多传承与秘辛。晚辈想知道,除了阵道,先祖们在丹道、器道,乃至修行体系上,都曾达到过怎样的高度?”
秦一公闻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