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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库渐渐空虚吗,为了充填国库,严党制定改稻为桑之策。
此策原本说得极好。
改稻田为桑田,种桑养蚕,织造成丝。
丝绸可以换银,银子可以充实国库,国库有银,边军有饷,天下便能安稳。
可计划推行到下面,便全然变了味道。
内阁。
一名官员手捧奏疏,快步入内。
“江浙总督胡宗宪上奏!”
“新安江决堤,波及沿岸九县,毁田数十万。”
“百万百姓受灾,恳请朝廷赈灾!”
此言一出,殿内几名身着红袍、头戴官帽的老者,纷纷抬起眼皮。
皇帝二十四年不上朝。
这几位阁老,便负责处理帝国常务。
又有人开口:“徐阶举荐海瑞为淳安知县。”
殿内短暂安静。
几名阁臣彼此交换眼色。
为首的老者留着山羊胡,眼神似闭非闭,看起来一副老糊涂的模样。
唯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芒,才显示出此人绝非常人。
他正是严嵩。
严嵩沉默片刻,提笔落下批红。
“可。”
一个字落下。
海瑞的命运,江浙的局势,朝堂上的斗法,便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
江浙。
天色阴沉。
水患之后,此地崎岖泥泞,泥沙俱下。
曾经连片的良田,如今被洪水冲得七零八落。
田埂崩塌,水渠堵塞。
有些地方还积着浑浊污水,水面漂着烂木、死畜、破衣裳。
街道上随处可见枯骨与饥民。
许多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双眼凹陷。
一辆牛车艰难行驶在泥泞官道上。
赶车之人身形瘦削,留着山羊胡,眼睛炯炯有神。
他的衣裳洗得发白,到处是补丁,但他的腰背挺得笔直。
整个人像书桌上的笔架。
任谁都想不到,这个看似落魄的中年书生,正是淳安县新上任的知县——海瑞。
牛车碾过泥地,车轮陷进去,又艰难拔出来。
海瑞看着沿途灾民,眉头越皱越深。
“苍生何苦。”
他低声叹息。
“这朝廷怎么还不放粮?百姓难道就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