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他的病并不是误诊,哪怕晚发作了几年,也未必代表着事情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你认真的?”他问。
“你是认真的我就是认真的!”
见这家伙还有心思开玩笑,古筝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用力抹了一把眼角,又重新把手伸回对方的衣服里,生怕那强有力的心跳什么时候变得微弱,再到消失,语气带着些许哽咽。
“要是诊断结果是好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做什么都……”
话没说完,韩昼忽然愣住了。
强撑了一整天的少女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
可她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只有那只按在他胸口的手,在一点点发抖。
认识这么久以来,这还是韩昼第一次看到古筝这么脆弱的模样。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如古筝所说的,在诊断结果出来之前,他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相信,于是只好张开手,想要把女孩揽进怀里。
可下一秒,古筝却一把推开了他的脸,胡乱抹着脸上的眼泪,哽咽着说道:“你把头转过去,不许看,我也没有哭,听见没有?”
韩昼老老实实地把头转了过去,默不作声地听古筝碎碎念着。
“你听好了,不管诊断结果是好还是坏,不管你会不会死,也不管今后我还能不能见到你,我都不会哭,我只会笑。”
“有病我们就一起去治病,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大夫,我们又不是没有钱,我爸爸妈妈给我准备了很多嫁妆,要是实在不够,我就再找他们多要一点……小小可以勤工俭学,我也可以。”
“这个病好像会让人变虚弱,但是没关系,我力气这么大,你就算躺在床上不能动了,我也能背着你满世界的跑。”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填志愿的时候我就选医学院了,我什么事都能做到第一,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这个病的治疗方案,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我想当第一,就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韩昼静静地听着,他这才明白,原来古筝上午一直沉默寡言,并不是因为在生自己的气,而是在想这些事。
她又不是不会上网,怎么会不清楚扩张性心肌病晚期意味着什么,但她却非要表现出一副一切都不是问题的模样,仿佛自己才是那个病人。
说到最后,古筝总算止住了脸上的眼泪,她重新转头看了过来,分明满脸都是交错的泪痕,却一脸神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