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昼,你的心真的不会疼吗?”
“不疼。”
“这里呢,疼吗?”
“不疼。”
“那这里呢,疼吗?”
“也不疼。”
“这里……”
医院走廊,韩昼看着身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古筝,面露无奈:“古筝,你要是问我的良心疼不疼,那的确很疼,但我的心脏真的不疼,你能不能不要乱按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古筝口中的“骗子”,指的竟不是在他新家里看到的那件猫耳睡衣,而是从他老家翻到的那份病历。
那份诊断为扩张性心肌病晚期的病历。
这是一种以心室扩大和收缩功能障碍为特征的器质性病变,心肌细胞广泛变性坏死,间质纤维化,导致心脏如瘫痪的泵,射血分数低于30,属于公认的不可逆改变,随时可能因恶性心律失常或泵衰竭猝死。
没错,就是因为这份病历,古筝才生气了一整天,气他不告诉她,更气他不肯好好治病。
韩昼之所以留着病历,原本只是想在面对那些催债的人时有个挡箭牌,便随手塞进了抽屉,可没想到古筝不仅从依夏那里拿到了他新家的钥匙,还拿到了老家的钥匙,今天早上还特意去了他老家一趟,这才找到了那份病历。
而自从骑车将他带到医院之后,古筝便开启了专横独断模式,从挂号到心电图,再到抽血化验,他但凡敢多说一句话,便会迎来古筝的冷眼,直到刚才医生说了句“问题应该不大”,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缓,可没过一会儿,手又不安分地按上了他的胸口。
要知道她可不是隔着衣服在按,这么冷的天,纵使那只手再小再软,按在身上也是一阵透心凉。
“我就按,怎么了?”
古筝蛮横道,“谁叫你那么喜欢骗我,要是你和医生串通好了骗我怎么办?”
韩昼哭笑不得:“我哪有这么神通广大?”
“刚刚那个医生看到病例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又看了你半天才说是误诊,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一直在对他使眼色,这你怎么解释?”
还能怎么解释?这位医生就是我当时的主治医生,也是他亲口说我活不过那年冬天的人,现在看到我还在活泼乱跳,他能不愣住吗……
韩昼心中无奈,因为曾经在这家医院中被诊断为绝症,他之后一直都在极力避免来到这家医院。
古筝和林安宇都知道这件事,但在他的几番解释之下,也只以为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