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烟推出半截,虽然视线没有看向韩昼,但房间里现在就两个人,这话显然是对他说的。
“不好意思叔叔,我不抽烟,您自便。”韩昼婉拒道。
他原以为欧阳文豪会把烟塞进嘴里,但对方只是“嗯”了一声,又重新把烟盒放进了兜里。
“你年纪轻轻,不抽烟也不喝酒,还挺难得,比我年轻的时候强。”
看得出来,这位守旧古板的大叔不太擅长和人聊天,又或者说是不太会和晚辈聊天,语气生硬得不像是在夸奖,反倒更像是在嘲讽。
韩昼以为他是好面子,说道:“叔叔,你想抽就抽吧,不用介意我的。”
“不抽了,戒了。”
欧阳文豪摇摇头,过了两秒忽然问道,“小子,你是不是在想,像我这样总是要求玉儿守礼仪的人,为什么自己却又要抽烟又要喝酒?”
“抽烟喝酒和礼仪没太大关系吧,古代那些文人墨客不都把喝酒当成一种雅兴吗,只是这多少有点伤身体,还是少碰为好。”韩昼语气中肯。
“是啊,伤身体,所以我开始戒了。”
欧阳文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再次道,“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急着让玉儿结婚吗?”
他似乎有什么心事,以至于很想跟人倾诉,哪怕眼前这个人是他不太满意的“女婿”。
韩昼斟酌片刻:“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叔叔你应该很清楚和欧阳老师之间的矛盾点在哪里吧?”
“哼,我是她爸,我难道不比你更了解她?”
欧阳文豪似乎感到心烦意乱,想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但忍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和你妈……呸,我和你阿姨是晚来得子,快四十岁才有了玉儿,你别看我们显年轻,其实我们现在都六十岁了。”
叔叔,其实你看上去不显年轻的……
韩昼心中吐槽,默默地听着。
“正因为我们是晚来得子,所以更清楚孩子生得晚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当孩子二十岁的时候,我们都已经五六十岁了,当孩子有了自己的孩子,逐渐感受到生活的重担,需要父母帮助的时候,我们说不定都已经离世了。也就是现在条件好了,否则我们甚至不一定能熬到抱孙子的那一天。”
欧阳文豪一生要强,因此有些话他没有说,也从未和别人说过——因为年纪太大,他其实一直很害怕去学校给女儿开家长会,因为总担心同龄的孩子们会嘲笑女儿有一个老父亲,害女儿从小就受尽白眼。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