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文官的家要抄,但勋贵的却是要高抬手轻落下。
众人紧绷的脸色一下松懈下来,倒霉的不是我们就好。
朱时泰叹了口气拱手道:“惭愧,就如那日与殿下所言,外头看我等自是风光富贵,可人丁众多,维持体面应酬也不容易,难免要做些生意。”
张元功抬手拢了拢身上锦缎狐裘跟着附和道:“就拿英国公府来说,宗族旁支、远亲依附者多达百余口,府中管事、护卫、仆婢近三百人。
逢年过节宗亲走动、朝中同僚应酬、四季采买衣食,一年花销便是数万两,朝廷年俸不过千余,便是祖上遗留良田千顷,难免遇上旱涝减产,田租锐减,用度缺口还是很大。
不靠着置办铺面、入股商行,偌大国公府早就要坐吃山空。”
陆炳的弟弟也赶忙道:“我兄长身居锦衣卫指挥使,整日周旋朝堂,稽查百官,家中庶务疏于看管,此次出事的是我远房堂兄,仗着陆家威势,游走户部、顺天府之间,冒用虚户名册冒领赈粮,所得银钱大半私吞,只分少量孝敬府中…”
“世家大族繁衍数代,宗族枝蔓庞杂,你们的难处我清楚。”朱载圳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向后倚靠在梨花木座椅上,目光扫过朱时泰张元功等人。
“朝廷的俸禄确撑不起一大家子锦衣玉食和在外的体面,经商牟利,本也没什么,只是我不看账册,也知道这事肯定没你们说的那般简单。”
这话让众人有些尴尬,但还是只能低头:“殿下说的是,是臣等上负皇恩下愧祖宗。”
戳破他们,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说这些有的没的,没有用,什么情况我都知道,你们糊弄不了我。
如此,他的抬手才有意义,否则这群人只会觉得景王好骗,哄几句喊两声苦就能过关。
朱时泰对他们挑了挑眉,意思是看吧,我就说景王厉害的很,不能孩视之,上次可不是我不行,是真扛不住了。
“各家尽数交出私吞赃银,涉案仆从旁支交由顺天府依法定罪,主家不再牵连。”
不用抄家也能拿到钱自然也好,抄家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谢殿下开恩。”
这时临淮侯长子李言恭下跪道:“银子臣家愿翻倍缴纳,实在是犯事者乃臣小叔,祖母视之如命,若依律处置,恐怕臣家中有不忍言之事,叩请殿下开恩。”
另外几个立刻跟着下跪叩首,他们家中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如果可能肯定是要保全的。
两位国公家倒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