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拿着户部的帖子,要转移粮商祝守义在城外私廒中的钱粮,已经被戚继光陈昭领人控制住了。
另外徐渭查南城口施粮账册,发现有施粮官吏这些时日挂虚户口冒领赈粮,明明一户四口,登记成七口八口,盐布柴之账目更是混乱。”
终于蹲到人了,朱载圳没有起身只是吩咐道:“去派人通知裕王兄,还有司礼监,让戚继光他们把人看住,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许带走。
一定要防着他们狗急跳墙,杀人灭口和销毁账册。”
“诺。”
宫门紧闭,出入是有点困难,但传个消息还是容易的,尤其是正大光明的。
果然这邪火儿还是从户部烧起来了,好啊。
朱载圳一下没了睡意,他坐起身,几乎在他坐起来的瞬间,灯烛通明,柔和的光照亮了他眼底的冷厉。
他猜到会有人铤而走险,可真听到时又觉得惊诧,真的有人要用脖子试试刀锋不锋利,敢不敢砍下去。
只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利欲熏心之下,情况更甚,可见这世上或许少得了聪明人,也绝对少不了蠢人,总让人怀疑,我们是同一个物种吗?
朱载圳走到书案前坐下,小内侍立刻端来明烛,他再次翻阅起账册,根据钦天监的预测,这雪再有三四日就该停了。
而钱粮还算充足,甚至有余力支援了一些给京营将士,勋贵们给了他面子,他自然也要投桃报李,那批钱粮有多少是又回到了他们的口袋里,他管不着。
余下的数目,可以雇佣流民清雪通路,等开春天暖一点,还要给工部一些雇百姓加固城防,这么一算其实也就没剩下什么了。
但有个要命的事,那就是他还没上贡,这也是他一直惦记的事情,如果这群人不搞事,他只能再担点骂名去化缘。
现在倒是好办了,贪官污吏抄家,抄到的都给父皇修道炼丹盖宫殿用。
让父皇知道,放抄家皇子办差,是有好处的,如此有来有往,再来不难。
想着想着,朱载圳自己都忍不住嗤笑一声,他与严嵩究竟有什么区别呢?
难啊,出头难,做好事难,想当皇帝更难!
好在朱载圳很快调整好了心绪,男儿丈夫,不必扭扭捏捏,干了就干了,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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