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手持户部正式勘合,印鉴齐全、字号在册,是正经公务调拨,并非私窃仓粮,不过是提前转运赈粮应急。”
“可…”
“可什么可!”黄承业眼底闪过狠色,语气陡然阴狠,“本官奉旨调度赈济钱粮,是户部司职本分!
你区区守仓头目,竟敢以私权阻挠六部公务、贻误赈灾要务,今夜真若因你阻拦,导致流民生乱,朝堂追责,你便是首罪,株连自身,祸及家人!”
这话莫说那库丁头领,就是其身后的众人都不自觉的后退躲开了。
“还不滚开!”
“是是,这就撤封开仓。”
“你们也帮着收拾!”
“啊?不是滚…遵命。”
库里面成箱银锭码放整齐,江南绸缎北疆狐裘皮货堆叠如山,名贵药材,海外香料,山珍海货应有尽有。
库丁们目瞪口呆,不是说就一堆陈粮皮货,怎么有这么多金银财宝呢?
他们是后来被调来负责看守的,并没有看过里面有什么,封条早就贴上了。
脚夫们南来北往的货见多了,知道东西再好也跟他们没关系,手脚麻利,抬箱、捆货、装粮,动静渐起,木箱磕碰、麻袋摩擦、骡马低鸣的声响。
所有人都只顾着眼前的财物与差事,无人留意,黄承业身后那名自始至终蒙面遮容、沉默不语的蒙面人,悄然脱离人群,独自穿梭在连片仓房深处。
此人沿着墙根暗柱细细敲打辨认,很快找到一处隐蔽的隔间,用力拨开半人高的挡板,俯身进去,小小的空间内,三两口黑漆木箱赫然显露。
箱身紧锁,封存严密,不同于外面装盛金银绸缎的货箱,看似朴素,但极为坚硬。
黑衣人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几分,眼底藏着一丝后怕与笃定。
还好,祝守义最核心的暗账、人情记录、历年行贿送礼、勾结官吏的明细底册,尽数在此,未曾提前转移,也未被搜缴出来。
能带走还是得带走,有了这些还怕账册上面的人不听话?
回去可以把祝守义弄死了,哼,还想凭这个保他几个儿子的命,非得要你全家死绝不可!
“来人,先搬走这些!”
“是。”
论搬东西,库丁与脚夫都是专业的,很快第一批就装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启程前,茫茫雪色深处,骤然亮起连片星火!
不是零散火把,是上百号人影踏雪而来,为首者身姿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