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讲了一遍,还有附带的身份信息。
登州卫指挥佥事,蓟州班军,新晋的武举人?
二人摸不着头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里也没什么实权,更没有什么亮眼的战绩,能不能考中武进士还不一定。
高忠想了想道:“御马若只是殿下要走了,那谁都没办法,可拿去结交武将,这是否…。”
麦福摇摇头:“若是拿去结交京营众将,那肯定是犯了大忌讳,可若只是赏给了一个孤身入京的武举人,那便不值得一提。
就像殿下前段时间招揽的那个徐渭,说出来都可怜啊,一文一武,一个秀才一个举人,别告状告的陛下都心疼儿子了。
高忠闻言更心疼起自己那匹宝马了,原本是准备想找机会送给定国公徐延德的,现在可真是明珠暗投了。
“那上次的事加上这次,看来就是景王殿下的敲打,还要请徐阶撰文书碑吗?”
麦福摇摇头:“原本还想参与制衡,可现在陛下自己都开始偏心了,我们还能如何,违逆圣心?
我不敢,你敢吗?”
…………
“殿下,就邸前最好还是别再出宫了。”
马德昭将一个个暖烘烘的红铜手炉奉上,朱载圳靠在软塌上,膝上覆玄狐裘,身体随着马车轻轻摇动。
虽然是经过了请示,但被那群言官知道了,少不得又要上几道请严宫禁的奏疏。
“好,听大伴的。”
他伸手接过手炉,炉身温润如璞,鼓腹椭圆,铜色沉穆,是内府精锻的熟红铜。
“大伴,你看这天是不是要下雪了?”
今早出宫时明明还算晴朗,现在才刚过中午,天色已然彻底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层层堆叠,遮得天地一片昏暗。
朔风骤然转厉,卷着道旁枯叶肆意翻卷,拍打着马车窗棂,发出呼呼的声响,寒意顺着缝隙丝丝缕缕钻进来。
“风候骤变,云气垂地,寒气刺骨,依奴婢看,多半是要落第一场冬雪了。”
朱载圳笑了笑:“那父皇这连续一个月的斋醮可终于起作用了,严阁老他们也终于能歇一歇了。”
雪落,则是圣上精诚感天,雪迟,便是群臣德行有亏、朝野浊气未清。
近来满朝文武人人惶惶自危,严嵩领内阁,日日自省请罪,九卿六部诸官紧随其后,接连上本引咎。
尤其是徐阶,因为才犯了错,更是连日递奏疏,屡言己身德行浅薄、不足以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