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耳,戚继光高悬的心骤然落地,随之涌起无尽的动容与庆幸。
他方才忐忑,唯恐殿下这般破格礼遇、厚加恩赏,是打算将他留在王府,充作护卫头领、近身扈从。
他寒暑锤炼,夜读兵书,从不是为了安居京城、坐享荣华,困于方寸之地。
他愿意依附景王,择此明主,所求从不是安逸富贵,而是得一朝靠山、借一番势力,挣脱大明武人受限的桎梏,远赴四海沙场,施展胸中壮志,护国安民!
“在下一定不惜此身!”
“好,你我君子一言,不必再讲其他。”
他既然没打算走玄武门或者靖难的路,戚继光留在京中对他也没什么用,今日见他,只是为了光明正大的给他当靠山,让他能早点锤炼出戚家军,平倭乱稳住东南。
此心光明,因而坦荡。
戚继光彻底没了心结,反而开心不已,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还有如此际遇。
如此,一顿暖锅吃的甚是舒爽,戚继光也逐渐放开了,他不是单纯的武夫,属于文武双全,因而在谈吐见识上也让张居正徐渭二人刮目相看。
这水平介于秀才举人之间,相当不错了,而在人家擅长的武力上,能把俩人打死三十个来回才稍微喘气。
有了这个基础认知,徐渭也客气了不少。
喝了一坛子酒后,戚继光从二人与景王交谈中也看出来了,殿下不是那种拘束高傲的性子,于是腆着脸开口:“殿下,那马真好。”
马是骑过了,可这么久了,殿下也没说那是给他的,实在有些担心。
“噗。”
朱载圳差点被呛到,没想到啊,你戚元敬浓眉大眼的,还惦记着好马呢。
于是抬眸笑道:“那是自然,御马监的宝贝,我特意命人偷出来的,可不容易呢。”
“啊?”
朱载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御马监掌印太监,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去西苑向父皇告状了。”
戚继光顿时吓得站起身:“殿下,那还是赶紧还回去吧,为一匹马,实在不值得触怒陛下。”
“哈哈哈哈。”众人纷纷笑了起来,戚继光也从笑声中放下心来。
“好啦,不逗你了,宝马赠英雄,那匹马归你了。”
朱载圳其实说的是实话,那匹马确实是御马监的宝贝,也确实是他命陶泽牵出来的,并未经过谁的同意。
只不过他料高忠也不敢去告状,上次的事小惩大戒,可还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