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纷纷劝慰,原本就算有几分怨言也不可能说出来了。
众人到大堂落座,还不等说什么,殷士儋与几位裕王讲官就一同找上来了。
“下官等拜见部堂。”
“免礼,正甫,你们怎么来了?”
殷士儋简单的将裕王的反应说了出来,徐阶无奈,只能又自责了一遍,然后才道:“必须将高肃卿召回京入邸辅佐殿下。”
欧阳德皱眉道:“恐怕不合适吧,高肃卿那脾气秉性,便是你我都难以忍受,裕王殿下本就心思敏锐,恐怕是水火不容。”
旁边几名讲官也纷纷附和,包括殷士儋,同属翰林院出身,他们也不觉得高拱适合。
“是啊,高肃卿太过刚硬,说话不留情面,素来直来直去。”
“殿下如今正心神脆弱,最怕重压刺激,高拱回京,怕是直言痛斥、厉声鞭策,殿下恐更难承受。”
徐阶摇摇头:“你们只知高肃卿刚硬,却不知,如今殿下身边,缺的从来不是温言软语的劝慰,是破局定心的锋芒。
正甫、汝德你们性子温厚,规劝安抚,只能抚平一时情绪,却扶不起殿下摇摇欲坠的心气。”
“这…”
他们其实也看出来了,裕王这性子着实敏感,他们讲道理摆事实,说的再多裕王自己不愿意相信,更不愿意做主,只想着躲在后面。
这样想的话,可能确实是高拱合适。
而殷士儋想的却是,如果张居正还在这儿,或许比高拱更合适。
其年少沉毅,胸藏沟壑,有高拱的远见魄力,无高拱的刚戾狂傲,性情内敛通透,知进退、懂分寸,既能直言点破利弊,又懂得委婉疏导人心,最擅稳住乱局、安抚人心。
这几个月来,张居正都甚少回翰林院了,偶尔回来也只是查阅典籍文献,很快就走了,不主动与任何人交流,更不屑于回应旁人的冷言讥讽。
而他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各为其主,夫复何言哉。
殷士儋沉吟良久无奈一叹:“部堂所言极是,我等温和辅弼,只能治标,不能固本,殿下如今心气溃散,确需雷霆砥砺,方能振聋发聩。”
“即刻拟疏,以王府侍讲缺员,请旨召高拱还朝,任裕王讲官,所有非议责难,老夫一力承担。”
“是。”幕僚即刻草拟奏疏。
…………
山东济南府衙前,三丈榜单高张,榜首盘龙、榜尾伏虎。
三声炮响过后,彩亭护榜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