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嘴上说的可怜,但心里其实还好,死罪流放什么的不至于,最坏也就是这个吏部尚书的位置保不住了。
毕竟裕王没了他支撑,如何应对景王,清流之中还没人能替代他。
徐阶重金聘请的幕僚也不是吃干饭的,部堂既然决定了,他们就立刻完善。
“主动递奏疏自陈,先坦承教子无方、约束不严之过,将罪责揽在自身管教疏漏之上,撇清刻意徇私、刻意舞弊之罪,再请旨革去大公子功名…
当今圣上最重臣子本心,但凡主动认错、不欺瞒、不隐匿者,往往从轻发落。
这般虽有损士林声望,却有希望能保部堂官位不失、根基不毁!”
……………
“就知县吧,父母官百里侯,我看最合适。”
朱载圳边画画边对张居正说,他从徐渭手上学了两手,陶冶一下情操。
现在画别的还差点,画猫倒是有了几分模样,笔下这只正蜷在太湖石上打盹,神态慵懒,倒有几分像谨言。
其实按照张居正的身份,二甲进士翰林院出身,外放地方官提一级甚至两级都是有可能的,尤其是在朝中有皇子和首辅撑腰的情况下。
随便到哪里混点资历,提到正四品前几乎不会遇到阻力,但朱载圳要的,不是空有品级而不通世事民生的张居正。
“好,臣无有不可。”
张居正的语气里涵盖着相当的自信,似乎从不会消退。
“那我让严世蕃给你好好挑一个穷县。”
就在这时,马德昭走了过来,语气平静的禀报道:“殿下,徐阶去了西苑请罪,说是他长子在乡试中请人代考了。”
“哦。”朱载圳笔尖不停,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继续勾勒猫的尾巴。
倒是张居正眉头一皱,他对徐阶还是素来尊敬,尤其是他在决定投效景王之后,作为最有资格来训斥他的人,徐阶却从未说过他半句。
甚至见到了还会像往常那般与他闲谈,过问他的学业
“徐部堂长子竟然敢舞弊?”
“是,这种事若非证据确凿,徐部堂也不至于自劾。”马德昭立刻回道。
“先生别急,徐阶没事的。”朱载圳将笔搁在笔山上,拿起那张还没画完的猫端详了一番,方才转过头来。
“殿下早知道?”
“是啊,前天知道的。”
“如此说来。”张居正甚为意外:“那也就是严阁老和严世蕃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