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仲文自不会放他走,话都出口了,只能牢牢绑死。
他安慰道:“殿下不必惶恐,方才殿下站在日头下候宣,贫道在殿内远远望见,心中便更是感慨。
如今天下,似殿下这般纯孝之人,已经不多了,天象应人,自有其理,这吉星不偏不倚,恰在此时温润生辉,岂非天意?”
“白天…也能看到星星吗?”
“俗世中人自是看不到,贫道自有手段。”
朱载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从未被人这样肯定过。
母妃说他还不够用功,先生们说他须加倍努力,父皇…父皇的面容在记忆里早已模糊,只剩下一道冷峻威严的身影,那道身影从未对他笑过。
而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仙师,却说天象应在他身上。
见裕王还是没有尽信,老道只得继续发力。
“贫道在宫中十余年,见惯了起落沉浮。”
陶仲文端起茶盏,语调愈发淡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有些人看着势盛,实则根基虚浮,有些人看似寻常,却是厚德载物,殿下不必与人争一时之长短,只管恪守本心,尽孝于陛下跟前。
其余的,自有天道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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