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到……怎么会打不到……”装填手抱着一枚沉重的炮弹,绝望地跌坐在满是血水和液压油的地板上,看着头顶那依然敞开的车长舱口。
“用高射机枪!车顶的127毫米高射机枪能打天上!”炮长猛地惊醒,仰起头对着装填手怒吼。
五九式坦克的炮塔右上方,安装着一挺127毫米dshk大口径高射机枪,那原本是对付低空飞行器和轻装甲目标的利器,拥有极大的仰角。
装填手如梦初醒,猛地踩着弹药箱站起身,双手死死抓住车长舱门的边缘,准备将上半身探出舱外去操控那挺高射机枪。
然而,在这个属于日军丛林狙击手的立体屠宰场里,探出头,就意味着死亡。
就在装填手的头盔刚刚探出舱口不到十厘米的那个瞬间。
“啪勾——当!”
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发子弹擦着装填手的头顶飞过,狠狠击中了他头上的坦克帽。巨大的动能虽然没有击穿头盔,但却像一把大铁锤一样重重砸在他的颈椎上。
“啊!”装填手惨叫一声,整个人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回了炮塔内部。
“关舱盖!快把舱盖锁死!”
炮长终于绝望了,他拼尽全力向上跃起,一把抓住沉重的全钢车长舱盖,狠狠地将其拉下。
“哐当!”
随着舱盖被内部的机械锁死死咬合,这辆三十六吨重的钢铁巨兽,与外界彻底隔绝。
没有了车长探头观察,潜望镜上又糊满了泥水和一连长的鲜血,主炮和同轴机枪双双失效,车顶的高射机枪又无人敢用。
在这片幽暗的热带雨林中,这辆象征着当时中国军队最强陆战火力的五九式中型坦克,在被地形和仰角物理限制彻底阉割后,变成了一口瞎了眼、断了牙的、令人窒息的钢铁棺材。
当那声清脆的舱盖闭锁声在暴雨中回荡开来时,几十米高的树冠层上,那群如同幽灵般的日军特战狙击手,彻底撕下了他们最后的忌惮。
藤田军曹紧紧贴在紫檀木的树干上,透过瞄准镜看着下方那几辆履带疯狂空转、炮管卡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钢铁巨兽,嘴角那抹嘲讽的冷笑逐渐扩大,最终变成了极其放肆的残忍。
起初,当听到坦克发动机那犹如远古巨兽般的轰鸣声,看到大片灌木被履带像纸片一样碾碎时,这群常年待在热带丛林的日军也被这种重型机械的暴力美学狠狠震慑了一下。他们甚至一度停止了射击,做好了放弃阵地、利用藤蔓在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