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其轻蔑地看了一眼下方那辆炮管被卡死、炮塔仰不起来、正在无能狂怒喷吐着废气的钢铁巨兽。
“大日本皇军的丛林,不是你们这些依靠钢铁的懦夫可以撒野的地方。”
藤田军曹用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透过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冷冷地锁定了坦克炮塔顶端那个一直没有盖上的车长舱盖。
在密林中,坦克的视野极度受限,车长很多时候不得不探出身子观察四周。而现在,这辆失去了一切反击手段的坦克,在这个居高临下的日军狙击手眼里,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笨重、盲目、且满载着活靶子的巨型铁棺材。
“啪勾——!”
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伴随着一团微弱的枪口硝烟,一发致命的65毫米有坂步枪弹,以一个极其刁钻的俯冲角度,顺着五九式坦克那敞开的车长舱门,狠狠地钻进了黑洞洞的炮塔内部。
“噗嗤——当!!!”
在这极其狭窄、密闭且充斥着柴油味和无烟火药味的五九式坦克炮塔内部,这一声极其沉闷的肉体贯穿声与随后的金属跳弹声,简直比100毫米主炮开火时的爆震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那发从三十米高空、以极高初速斜射而入的65毫米有坂步枪弹,精准地穿过了仅有半个身子宽的车长舱口,毫无悬念地击中了一连长的右侧颈窝。
子弹携带着恐怖的动能,瞬间绞碎了一连长的锁骨,切断了颈动脉,随后从他的左侧后肩胛骨爆射而出。但灾难并没有就此结束。穿透人体的子弹并没有消耗掉全部动能,它带着一溜殷红的血水,狠狠地撞击在炮塔内部由高硬度均质钢铸造而成的内壁上,瞬间发生了极其致命的跳弹折射!
变形的黄铜弹头在只有几立方米大小的车厢内疯狂反弹,“当当”两声脆响,最终深深嵌进了炮长座椅背后的无线电台面板里,爆出一簇刺眼的蓝色电火花。
“呃……”
一连长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出。他那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双眼死死外凸。颈动脉被切断产生的巨大血压,让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喷射而出,瞬间糊满了炮塔顶部的潜望镜和炮长的半个后背。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段被锯断的木头,重重地砸向炮塔底部的吊篮,鲜血顺着钢铁防滑纹地板疯狂蔓延,与黑色的机油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液体。
“连长!!连长!!操你妈的鬼子,我肏你祖宗!!”
前一秒还在声嘶力竭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