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指着李云龙身后那片深不可测的黑暗,“你知不知道南方军的侦察大队可能就在前面设了埋伏?你知不知道一旦脱离了主阵地,脱离了炮火覆盖范围,你们这八百人就是掉进狼群里的一块肉?!”
“旅长!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是十八层地狱,我李云龙今天也得蹚出一条血路来!”
李云龙猛地一把扯下自己领口的那枚将星领章,狠狠拍在张合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双眼赤红,犹如一头发狂的猛虎:“我今天在这儿跟您立下军令状!我李云龙带头冲锋,我这八百个弟兄,就算是全营战死在林子里,就算是拿牙咬,也要在鬼子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如果我不能把藏在暗处的鬼子揪出来,不能把他们的脑袋拎回来见您,我李云龙就自己把脑袋割下来留在南洋!”
暴雨倾盆而下,顺着两人冷峻的面庞滑落。
赵刚在一旁焦急地劝道:“老李,你这是胡闹!这不符合战术规范,这是典型的添油战术和盲目冒险……”
“让他去。”
张合突然开口,打断了赵刚的话。
赵刚愣住了:“旅长,这……”
张合深深地看着李云龙,那张犹如铁铸般冷硬的脸庞上,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作为一个拥有极高战略素养的指挥官,他比谁都清楚李云龙这种毫无后援的自杀式冲锋在战术层面上是多么的愚蠢。
但是,张合更清楚目前的绝境。整支大军就像是一头陷入沼泽的巨象,越是挣扎陷得越深,悲观和绝望正在吞噬所有人的理智。在这个死局里,常规的战术已经彻底失效,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就是一颗毫不讲理、带着狂暴毁灭气息的“炸弹”。
而李云龙,就是这颗炸弹。他需要这支发狂的敢死队去当一颗探路石,去用最惨烈的方式,把隐藏在幕后的日军主力给逼出来。
“李云龙。”张合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但在狂风暴雨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李云龙的耳朵里,“我没有下过让你出击的命令。这在军令上,是你个人的擅自行动。”
李云龙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的冷笑:“明白。所有的罪责,我李云龙一个人扛。等我打完这仗,您亲自执法枪毙我,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张合没有再说话,他缓缓后退了两步,让开了挡在队伍正前方的道路。他没有敬礼,也没有说任何一句鼓舞士气的话,只是用一种极其沉重、仿佛在看烈士遗容般的目光,扫过了这八百名站得笔直的敢死队员。
“去吧。”张合转过身,背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