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工兵们在导线接头处缠绕了厚达七八层的绝缘胶带,一路向后铺设,直到距离爆破点两百米外的一处高地反斜面。
凌晨一点四十分,所有炸药填装完毕。工兵中队全体撤入安全距离。
中队长半跪在泥水里,双手握住一台手摇式高压磁电机起爆器的压杆。他低头看了一眼防水腕表,秒针刚刚划过预定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背部肌肉猛然绷紧,将压杆重重地、毫无停顿地按到底部。
“嗡——”
一股高压直流电顺着铜线瞬间击穿了三百米外的雷管底火。
没有冲天而起的巨大火球,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剧烈声响。在倾盆暴雨的死死压制和成百上千吨流动水体的厚重包裹下,数百公斤苦味酸炸药的物理能量,被极其沉闷地释放在了地底深处。
“咚——喀啦啦!”
地面传来一阵低频但极具撕裂感的物理震颤,那是深层岩石结构被瞬间粉碎的波动。紧接着,一阵密集的岩石崩塌声从隘口处传来。
三条法式青石涵洞的承重柱在数千度的高温和恐怖的膨胀压力下,瞬间化为齑粉。失去了底部支撑的三个半圆形石质拱顶,在自身数吨重的重力和上方泥土的物理压迫下,毫无悬念地向下坍塌。
不仅如此,两侧护坡上的副装药也同时起爆。剧烈的震动直接切断了上方山体土壤的附着力,引发了一场小型的泥石流。数以千吨计的碎石、断裂的混凝土块,连同大面积的烂泥和树木,呈自由落体状全部砸入了下方的排水主沟。
原本通畅的水下排泄系统,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内,被这堆巨大的高密度混合物彻底、死死地物理塞绝。
流体力学的反噬立刻显现。
每秒十几立方米的庞大山洪,在坍塌的废墟前突然失去了宣泄通道。水流巨大的动能无处释放,瞬间在废墟前方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水下回流区。随着上游降水持续不断的注入,静水压开始急剧飙升。
短短十几分钟,积水便完全越过了原本深达三米的排水沟边缘。
水流遵循着最基本的物理法则,开始寻找地势最低的突破口。而那条被中国远征军的五九式坦克履带反复暴力碾压、切出两条深深沟壑的军用干道,完美地充当了这片谷地中唯一的导流槽。
浑浊的、泛着大量白色泡沫的洪水,夹杂着泥沙、碎木和动物尸体,顺着公路的走势开始疯狂倒灌。
起初,倒灌的水流仅仅是在坦克的车辙印中流淌。但随着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