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的藤蔓纤维,在履带疯狂运转的搅动下,顺着五个大尺寸负重轮的间隙,源源不断地倒灌进底盘的缝隙里。
悬挂系统的扭杆被厚重黏稠的烂泥死死包裹,不仅失去了原本的避震弹性,反而变成了增加摩擦力的阻碍。
更致命的危机发生在这台战争机器的内部。五九式坦克后置的主动轮,原本依靠坚硬的金属齿牙紧紧咬合履带板上的诱导齿,以此来传递十二缸柴油机爆发出的庞大扭矩。但现在,大量的黏土和碎木屑被强行塞进了主动轮和履带板之间。这些杂物在极高的机械压力下被压实,形成了一层既滑腻又坚韧的隔离层。
主动轮的齿牙开始在履带板上打滑。发动机输出了百分之百的功率,传动轴在疯狂旋转,但死死卡在泥水里的履带却越发滞涩。庞大的扭矩无处释放,全数反作用于坦克内部的机械传动结构上。
车厢内,焦糊的离合器片气味和滚烫的机油味迅速弥漫开来,刺鼻的白烟从动力舱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钻进战斗室。
突然,整个车体毫无预兆地剧烈一颤。
“喀啦——当!”
一声极其沉闷且令人牙酸的金属崩裂闷响从动力舱深处传出。那声音并不清脆,却带着万钧的力道,仿佛是一根粗壮的实心承重钢柱被人硬生生折断,即便在车外震耳欲聋的暴雨声中,也极其突兀地刺入了车内每一个乘员的耳膜。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金属齿轮崩碎和互相绞杀的喀啦声。坦克的侧减速器和传动箱内部的齿轮组,在超负荷运转和外部泥沼阻力的双重挤压下,终于超出了金属材料的物理极限。
精密的齿轮在一瞬间崩掉了数根轮齿,随后破碎的金属块被卷入其他齿轮中,引发了连锁的毁灭反应,整个传动系统直接卡死。
驾驶员脚下的油门踏板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阻力感。原本声嘶力竭的发动机由于突然失去了负荷,转速表的指针猛地飙升到红线区尽头,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空转啸叫。
“熄火!立刻熄火!”车长大吼一声,伸手去拽驾驶员的肩膀。
驾驶员手忙脚乱地切断油路,一把推下熄火杆。那阵尖锐的啸叫声戛然而止,柴油机剧烈地喘息震动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车厢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通风口和观察窗缝隙外传来的狂风骤雨声,以及雨水砸在装甲板上的噼啪声。仪表盘上的几个指示灯闪烁了两下,接连暗了下去。
浑浊的泥水已经没过了负重轮的轴心,正顺着底盘微小的缝隙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