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去路的群山时,不禁打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折扣。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扯了扯已经完全湿透的领口,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他娘的!这南方的路,怎么比蜀道还难走?这山一座挨着一座,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 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山谷里回荡,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不满和烦躁。
在东北,他的装甲兵可以肆意狂飙,闭着眼睛都能把鬼子碾碎。 可在这里,别说狂飙了,连最基本的展开队形都成了极其困难的奢望。
丁伟也是面色凝重,他推了推头顶的钢盔,沉声说道:“老李,这还只是刚刚开始。根据情报,这山脉后面,就是咱们接下来要面对的真正考验。” 说着,丁伟用手指了指群山背后,那片隐约可见、甚至在阳光下散发着一丝极其诡异的暗绿色光芒的地方。
远征军的士兵们跳下卡车,一边极其熟练地检查和整理着自己的武器装备,一边抬头望向即将踏入的那片陌生领地。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北方汉子。
习惯了北方的风雪、习惯了北方的干冷、也习惯了在广阔的平原上端着刺刀发起集团冲锋。 在他们原本朴素的认知里,打仗,就是双方拉开阵势,用大炮轰,用坦克压,最后步兵上去收割胜利。
但现在,眼前的景象,却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战场的理解。 他们甚至还没有闻到敌人的硝烟味,就已经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大自然深处的、极其无形但又极其沉重的压迫。
先头部队的集结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钢铁装备被塞进这片狭小的谷地。 但那股在跨越长江时极其狂热的“骄兵”之气,却在面对这横亘的十万大山时,遭遇了第一次极其无声的阻击。
他们即将踏入的,不再是熟悉的战场,而是一个充满了未知、危险和无尽恶意的全新世界。 这支在北方创造了极其辉煌战绩的无敌之师,将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迎来一场极其极其极其残酷的考验。
刺耳的刹车声在崎岖的山道上此起彼伏,扬起漫天的尘土。 远征军先头部队的士兵们纷纷从颠簸的卡车车厢里跳下,他们的动作虽然依旧训练有素、极其干练,但神色间却少了几分在平原上驰骋时的从容。
双脚刚一接触到地面,一种异样的触感便透过厚重的军靴底传导上来。 这不是北方那种坚硬、带着冰冷寒气的冻土,也不是华中平原那种干燥、踏实的黄土地。 这片土地松软、潮湿,甚至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处,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败气息。 士兵们一边极其熟练地检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