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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的钢铁车轮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狂暴姿态,无情地碾压着向南延伸的冰冷铁轨。
在华北平原广袤的土地上,上百列体型庞大、犹如远古钢铁巨兽般的军用重载火车,正以最高时速节日夜奔腾。
这不是几列孤零零的运输车,而是一张铺天盖地、由国家级战争机器全力驱动的恐怖交通网。
天空中,成百上千道粗壮的黑色浓烟从蒸汽机车的烟囱中喷涌而出,犹如一条条黑色的狂龙在云层下翻滚交织。
这些浓烟遮天蔽日,将原本晴朗的天空硬生生扯出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阴霾。
炽热的炉膛内,最优质的无烟煤被司炉工一锹一锹地疯狂填入,烈火贪婪地舔舐着锅炉,将水化作极其强劲的高压蒸汽。
震耳欲聋的汽笛声此起彼伏,犹如出征的战争号角,一次次撕裂沿途的宁静。
大地在颤抖,铁轨在哀鸣,这支刚刚在北方冰雪平原上完成史诗级屠杀的第一野战军精锐,正带着满身的硝烟与杀气,浩浩荡荡地向着未知的南方推进。
随着大军的一路南下,第一道横亘在远征军面前的巨大天险,便是那咆哮了千年的黄河。
浑黄的河水在宽阔的河道中疯狂翻滚,犹如无数条黄色的泥龙在互相撕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横跨在黄河之上的,是一座极其宏伟的钢铁铁路桥。
当第一列满载着重型装甲的军列驶上桥面的那一刻,整座大桥的钢架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这是一次对桥梁承重极限的绝对考验。
在那些一眼望不到头的加长加宽特种平板拖车上,用大拇指粗细的精钢锁链死死固定着的,是无数辆造型狰狞的五九式中型坦克。
这些三十六吨重的陆战之王,即使处于熄火静止的状态,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暴力压迫感。
暗绿色的复合装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那一百毫米口径的线膛主炮直指苍穹,仿佛在向这道天然的天险发出无声的挑衅。
除了五九式坦克,平板车上还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百五十二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大口径防空高射机枪阵列,以及堆积如山的特种穿甲弹和高爆弹条板箱。
每一节平板车厢的重量都达到了极其恐怖的程度,几千吨的钢铁重量压在黄河铁桥上,让桥身产生了一定幅度的下沉与极其轻微的摇晃。
但驾驶着军列的老司机们没有任何减速的打算,他们死死盯着前